“吃飽了就去睡會兒。”宮夜辰放下茶杯，側過頭看著席若雪，語氣自然地提議道。
席若雪點了點頭，從椅子上站起來：“哦，好。”
宮瑤瑤見狀，立刻放下筷子，跟著站起身，語氣裡帶著一絲迫切和討好：“嫂子，我跟你一起……”
“你站住。”宮夜辰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席若雪己經走到了臥室門口，聽到身後的動靜，回過頭來，目光在宮夜辰和宮瑤瑤之間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宮夜辰臉上，帶著一絲困惑：“怎麼了？”
宮夜辰收回目光，看向她時，語氣立刻放柔了幾分：“沒說你，你去睡覺。”
“哦。”席若雪應了一聲，沒有多問，推開臥室的門，走了進去，又輕輕帶上了門。
臥室門合上的那一刻，客廳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宮瑤瑤站在原地，像一隻被當場抓獲的小偷，手足無措地看著宮夜辰，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只擠出一句底氣不足的辯解：“哥……我真的就是隨口一說……”
宮夜辰靠在椅背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看著她，沒有說話。那種沉默比任何責罵都更讓人煎熬。
宮瑤瑤在他的注視下，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徹底閉上了嘴，低下頭，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宮瑤瑤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像一個等待判決的犯人。
夏可楹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沒有開口求情，也沒有火上澆油，只是安靜地喝著茶，彷彿這件事與她無關。
宮墨瀚依然站在窗邊，背對著眾人，但那雙負在身後的手，拇指輕輕摩挲著食指的關節，暴露了他並非全然置身事外。
宮夜辰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清晰的、不容迴避的認真：“瑤瑤，你嫂子她跟別人不一樣。她記住的東西，不會忘。你教她什麼，她就信什麼。你隨口說的一句話，她可能會記很久，甚至會當真。”
宮瑤瑤的頭埋得更低了，聲音裡帶著一絲鼻音：“我知道了……哥，我錯了。”
宮夜辰看著她那副終於認識到錯誤的樣子，沉默了一瞬，然後語氣放緩了幾分：“她知道護著你。剛才飯桌上，她給你夾的那塊排骨，你看到了。”
宮瑤瑤沒有說話，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
她的眼眶又紅了幾分，但這一次，她忍住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宮夜辰沒有再繼續追究，只是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空碗碟，朝廚房走去。
路過宮瑤瑤身邊時，他停了一下，沒有看她，只留下了一句不輕不重的話：“下不為例。”
宮瑤瑤站在原地，低著頭，沉默了好幾秒，然後用力地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般的鄭重：“嗯。沒有下次了。”
夏可楹放下茶杯，站起身，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碟，語氣溫和地朝宮夜辰說道：“兒子，你放那兒就行，一會兒媽來收拾。你去陪你小媳婦兒吧。”
宮夜辰點了點頭：“媽，辛苦你了。”
“不辛苦。”夏可楹笑了笑，端起一摞碗碟轉身走進了廚房。
宮夜辰走到主臥門前，輕輕推開門。
房間裡，窗簾半拉著，午後的光線柔和而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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