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宮夜辰收拾好碗筷，檢查了一遍要帶的檔案，然後拿起車鑰匙，朝坐在沙發上等著他的席若雪招了招手：“走吧，小雪。”
席若雪從沙發上滑下來，走到他身邊，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握住了他垂在身側的那隻手。
她的手掌很小，軟軟的，帶著剛洗完臉後殘留的一點清涼，握住他的手時，像是握住了一根可靠的柱子，整個人都安定了下來。
宮夜辰低頭看了一眼她主動牽過來的手，沒有說什麼，只是收攏手指，將她的手穩穩地握在掌心裡，然後牽著她走出了門。
電梯裡，席若雪安靜地站在他身邊，看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地跳動，沒有說話。
到了地下車庫，宮夜辰拉開副駕的車門，護著她坐進去，又彎腰替她繫好安全帶，才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
車子駛出車庫，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落在席若雪的膝蓋上，她低頭看著自己裙襬上跳躍的光斑，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過頭，看著正在開車的宮夜辰，問了一句：
“老公，你說，什麼事兒？”
她指的是他吃早飯時說的那句“吃完飯跟你說件事”。
她一首記著，只是沒有在吃飯的時候追問，現在吃飽了，坐定了，終於想起來了。
宮夜辰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目光注視著前方的路面，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聲音比平時放緩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措辭：
“老公要想想，怎麼說，不著急好不好？”
席若雪歪了歪頭，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哦”了一聲，然後轉回頭，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的街景在勻速後退，行道樹一棵接一棵地掠過，她的目光追隨著那些快速移動的綠色影子，神情平靜而安然，似乎真的不著急。
宮夜辰餘光掃過她的側臉，看到她安安靜靜地坐在副駕上，沒有鬧，沒有催，甚至連多餘的問題都沒有問，只是因為他一句“不著急”，她就真的耐心等著了。
他心裡某個地方，被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輕輕撞了一下。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將車速稍微放慢了一點，讓窗外的風景在她眼前多停留一會兒。
到達宮氏集團地下停車場後，宮夜辰帶著席若雪乘專屬電梯首達頂層。
電梯門開啟，走廊裡安靜而空曠，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光潔的地板上輕輕迴響。
走進總裁辦公室，宮夜辰將她引到沙發邊，示意她坐下：“你在這裡畫畫，老公要好好想想。”
席若雪乖乖地點了點頭，接過他從抽屜裡取出的紙和筆，攤開放在茶几上，然後盤腿坐在沙發上，低頭認真地畫了起來。
鉛筆在紙上游走，發出沙沙的聲響，安靜而規律。
宮夜辰看了她一眼，確認她安頓好了，才轉身走到辦公桌後坐下。
首席特助張誠很快敲門進來，送來一摞需要簽字的檔案。
宮夜辰接過，翻開，目光落在紙面上，鋼筆在指尖轉了半圈，卻遲遲沒有落下。
他一邊處理檔案，一邊在心裡反覆斟酌著該怎麼跟席若雪開口，關於出差這件事，關於他要離開一週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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