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席若雪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的抱怨，“你倒是慢點喝！”
席靳寒放下茶杯，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努力平復了一下呼吸，然後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謹慎的試探：“沒……那個，小妹啊，你想吃麵，咱讓廚師做行不？廚房的張師傅做的牛肉麵可是一絕。”
“不行。”席若雪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夜辰沒嘗過我的手藝呢！”她頓了頓，又轉過頭，看向一首站在角落裡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季傾洲，“季特助好像也沒嘗過！剛好一起！”
季傾洲忽然被點名，整個人僵了一下，目光帶著一絲求助般地瞟向席靳寒。
席靳寒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微妙的、快速的轉折：“是嗎？那什麼，那你做給他倆吃。剛好讓他們嚐嚐你的手藝。”
“那哥哥呢？”席若雪歪了歪頭，目光裡帶著一絲疑惑。
“我……我不是吃過了嘛。”席靳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飄向窗外，語氣裡帶著一絲故作自然的從容。
席若雪想了想，點了點頭：“哦！對對對，哥哥吃過了！”她說完，目光轉向宮夜辰和季傾洲，語氣裡帶著一絲躍躍欲試的期待，“那就給他倆吃！”
席靳寒立刻接話，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迫不及待的贊同：“小妹真乖。”
宮夜辰坐在一旁，將席靳寒從嗆茶到迅速甩鍋再到迫不及待贊同的整個過程看在眼裡，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轉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季傾洲。
季傾洲對上他的目光，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無聲地用口型說了兩個字：“保重。”
席若雪得到哥哥的贊同後，立刻站起身，擼了擼並不存在的袖子，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架勢，轉身就朝廚房走去。
走到一半，她停了一下，回過頭，看向宮夜辰和季傾洲，目光裡帶著一絲認真的叮囑：“你們等著啊，很快就好。”
宮夜辰坐在沙發上，看著她那副信心滿滿、鬥志昂揚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轉過頭，看向席靳寒，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的詢問：“大哥，我能問一下……你上次吃完之後，身體有什麼不良反應嗎？”
席靳寒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然後放下茶杯，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裡帶著一絲回憶過往的深遠和複雜：“沒什麼不良反應，還行。”
宮夜辰看著他臉上那副“還行”的表情，怎麼看都覺得不太對勁，忍不住追問了一句：“還行？你那表情可不是還行啊。是面沒煮熟？”
“熟了。”席靳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篤定。
“那到底是……”宮夜辰的目光裡帶著一絲不安的探尋。
席靳寒放下茶杯，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斟酌過的措辭：“就是……沒味道而己。”
宮夜辰鬆了一口氣，靠在沙發靠背上，語氣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般的慶幸：“嚇死我了。只是沒味道，我還以為沒熟呢，或者把廚房炸了呢。”
席靳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裡帶著一絲悠遠的回憶，卻沒有接話。
他沒有告訴宮夜辰，那碗麵不僅僅是沒味道那麼簡單，那是席若雪十七歲那年的十一假期，她興沖沖地跑進廚房，說要給他一個驚喜。
他坐在餐桌前等了將近一個小時，最後端上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麵。
她坐在對面，雙手托腮，目光亮晶晶地看著他，等著他的評價。
他低頭吃了一口。
麵條煮得軟硬適中，雞湯的香氣也熬出來了，但，沒有鹽，沒有醬油，沒有任何調味料。
那是一碗除了雞湯本身的鮮味之外，寡淡到幾乎沒有任何味道的面。
他沒有說出來，只是默默抬頭，然後在她期待的目光中，微笑著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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