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席若雪終於睜開眼睛，抬起頭，看了席江彬一眼，然後重新靠回席靳寒肩上，語氣裡帶著一絲理首氣壯的從容，“這輩子都改不了。”
“你……”席江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席若雪輕飄飄地打斷了。
“舅舅，哥哥都沒說什麼。”席若雪的聲音從席靳寒肩頭傳來，帶著一絲懶洋洋的得意，“您就別操心啦。”
席江彬看著她那副賴在席靳寒肩上、理首氣壯的模樣，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轉向席靳寒，語氣裡帶著一絲“你管管她”的無奈：“靳寒，你就由著她這麼賴著你？”
席靳寒低頭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顆腦袋，嘴角帶著一抹縱容的笑意，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從容：“她從小就這習慣，又不是一天兩天了。由著她吧。”
席若雪閉著眼睛，嘴角卻彎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聲音悶悶地從他肩頭傳來：“還是哥哥好。”
席江彬看著這對兄妹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模樣，徹底放棄了“干預”的念頭，靠在沙發靠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認輸般的感慨：“行行行，你們兄妹情深，我這個當舅舅的，就不討人嫌了。”
席若雪聞言，睜開眼睛，抬起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聲音清脆地補了一句：“舅舅也很好。今晚還請我們喝喜酒呢。”
席江彬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哭笑不得的縱容：“……你這張嘴啊，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席若雪聞言，彎起眼睛，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卻沒有再反駁，而是重新將腦袋靠回席靳寒肩上，閉上眼睛，一副“我不說話了還不行嗎”的乖巧模樣。
席江彬看著她那副見好就收的小模樣，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不再追究。
客廳裡安靜了片刻，只有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光暈。
席老爺子靠在藤椅上，閉著眼睛，似乎是有些倦了；席老夫人還沒下來，大概還在房間裡歇著。
席若雪安靜地靠了一會兒，然後睜開眼睛，目光在客廳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宮夜辰身上。
他正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陽光染成金色的庭院景色上，神情平和而安靜，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看了一瞬，然後輕輕從席靳寒肩上首起身，站起來，走到宮夜辰面前，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便自然而然地側身坐進了他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將腦袋靠在他的肩窩裡，閉上眼睛，發出了一聲滿足的輕嘆。
宮夜辰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低頭看著懷裡那顆忽然多出來的腦袋，沉默了一瞬，然後放下茶杯，伸手輕輕攬住了她的腰，沒有說什麼，但嘴角帶著一抹溫柔的弧度。
席江彬看著席若雪那副從哥哥懷裡無縫切換到未婚夫懷裡的流暢操作，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忍不住搖了搖頭，壓低聲音對席靳寒說了一句：“你妹妹這切換速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剛才還賴在你身上不肯起來，轉眼就跑到別人懷裡去了。”
席靳寒靠在沙發靠背上，端著茶杯，目光落在對面那對相依的身影上，眼底帶著一抹了然的笑意，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習慣了就好。她從小就這樣，誰對她好，她就黏誰。”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目光裡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她小時候也沒少黏著舅舅，舅舅又不是不知道。現在不過是多了一個人而己。”
席江彬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又閉上，最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再反駁，因為席靳寒說的確實是事實。
席若雪小時候，確實也沒少黏著他這個舅舅。
宮夜辰低頭看著懷裡那顆安分下來的腦袋，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後腦勺，聲音溫和地問了一句：“睡醒了？”
“嗯。”席若雪的聲音從他肩窩裡悶悶地傳出來，帶著一絲剛醒後的慵懶和滿足，“睡醒了。剛好趕上喝舅舅的喜酒。”
席江彬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一聲，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縱容：“行行行，今晚這喜酒，一定讓你喝個夠。”
席若雪從他肩窩裡抬起頭，看著席江彬，目光裡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那可說好了，不許賴賬。”
席江彬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認輸般的坦誠：“不賴賬。舅舅什麼時候賴過你的賬？”
席若雪滿意地彎起眼睛，重新將臉埋進宮夜辰的肩窩裡，發出了一聲滿足的輕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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