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穿過斑馬線，走進街角那家甜品店。
店面不大，裝修走的是復古田園風格，碎花桌布、暖黃的壁燈、木質的書架，角落裡還擺著一架老舊的留聲機，正緩緩流淌著一首舒緩的爵士樂。
空氣裡瀰漫著黃油和奶油的甜香，混合著現磨咖啡的醇厚氣息，讓人一進門就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正值工作日的上午，店裡客人不多，只有兩三桌散客各自安靜地坐著。
席若雪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陽光透過玻璃灑在桌面上，將碎花桌布的紋理映得格外清晰。
她將選單從頭翻到尾，最後毫不猶豫地點了一份招牌熔岩蛋糕和一杯熱可可。
顧時寒在她對面坐下，只要了一杯美式咖啡。
服務員離開後，兩人之間短暫地沉默了片刻。
席若雪用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目光落在窗外街景上，似乎在組織語言。
過了一會兒，她轉過頭，看向顧時寒，開口時聲音比剛才在走廊裡認真了幾分：“那個，不好意思啊，以前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顧時寒回答得很快。
“沒有？”席若雪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信，“被一個心智不全、身份特殊、情緒時好時壞、還動不動就嚷嚷著要揍人的人纏著叫哥哥，你確定沒有？”
顧時寒沉默了一瞬，然後忍不住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說實話，那時候要不是你纏著我叫哥哥，恐怕捱揍的會是我。頂了一個‘便宜哥哥’的身份，免去了被揍的風險，算起來我還賺了。”
“那你得好好保護你的臉和你的名字。”席若雪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認真的調侃。
“你是看臉的？”顧時寒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試探的笑意。
“嗯。”席若雪放下水杯，坦然地點了點頭，絲毫沒有否認的意思。
顧時寒被她這副理首氣壯的模樣噎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笑，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語氣裡帶著一絲回憶般的感慨：“那段時間，我確實挺提心吊膽的。就怕見到你，真的怕你一不開心就要揍我。”
“我說揍，可沒真動手揍過你啊。”席若雪歪了歪頭，目光裡帶著一絲無辜的認真。
顧時寒看著她那雙寫滿了“我真的沒打過你”的無辜眼睛，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縱容：“是，你沒真動手揍我。可每次看你揍別人，那狠厲的勁兒，我確實嚇夠嗆。”
席若雪回想了一下，然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端起熱可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裡帶著一絲回憶般的柔軟：“那時候不懂事嘛。現在想想，確實挺對不住你的。”
顧時寒看著她，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聲音比剛才認真了幾分：“沒有什麼對不住的。不是你的錯。”他頓了頓，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裡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而且，你叫我哥哥的時候，還是挺可愛的。”
席若雪沒有接他這句話，而是話鋒一轉，目光裡帶著一絲認真的詢問：“你會待在宮氏集團嗎？”
顧時寒端著咖啡杯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當時是我纏著你，夜辰沒辦法，才給了你一個實習生的職位，壓根就沒問過你願不願意。”席若雪放下杯子，目光首視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認真的誠懇，“如果你不願意，不想待了，我可以放你走。”
顧時寒放下咖啡杯，幾乎沒有猶豫：“不走。”
“嗯？”席若雪歪了歪頭，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
顧時寒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從容：“宮氏集團是全球頂級的集團，多少人夢寐以求都進不來。我這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我又不傻。宮氏集團的工資，可是很可觀的。”
席若雪原本還帶著認真的表情，聽到“死耗子”三個字時，臉色微微一變，目光裡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你說誰是死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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