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走出技術部，穿過走廊，朝電梯走去。
身後，技術部那片安靜得彷彿凝固的空氣，在他們走遠後才漸漸恢復了流動。
中年男人站在原地，目送著宮夜辰和席若雪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後緩緩轉過頭，看向顧時寒，目光裡帶著一絲尚未完全回過神來的茫然：“那……誰呀？”
顧時寒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反問：“你問我？”
中年男人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你說呢？”
顧時寒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開口，一字一句地說道：“你還看不出來嗎？那是總裁夫人，宮氏集團老闆娘。”
中年男人的表情瞬間僵住了，像是被人當場澆了一盆冰水，從頭頂涼到腳底。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懊惱和埋怨：“那你怎麼不早說呢！”
顧時寒看著他，忍不住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無辜的、理首氣壯的從容：“我倒是想說啊！你給我機會了嗎？不是你讓我閉嘴的嗎？”
中年男人被他這句話噎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又閉上，最終只能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低下頭，臉上的表情從茫然到震驚，再從震驚到懊悔，最後定格在一種近乎絕望的灰敗上。
他緩緩抬起手，擦了擦額角滲出的冷汗，聲音裡帶著一絲乾澀的沙啞：“完了……我這回是真的完了。”
顧時寒靠在椅背上，看著他那副如喪考妣的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過來人的從容：“放心吧，夫人不是記仇的人。她說了扣半個月工資，那就是扣半個月工資，不會再追究別的。”
中年男人抬起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希冀：“真的？”
“真的。”顧時寒點了點頭，然後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提醒，“不過——下次見到夫人，記得繞著走。或者，至少態度好一點。”
中年男人連忙點頭，如蒙大赦一般，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然後轉身，腳步有些虛浮地朝技術部出口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又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了一眼顧時寒，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
顧時寒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然後重新戴上耳機，轉回頭，繼續寫自己的程式碼。
而此刻，電梯裡，席若雪正靠在宮夜辰的肩膀上，嘴角帶著一抹藏不住的笑意，聲音輕快而帶著一絲得意：“你說，他現在是不是正在辦公室裡後悔得捶胸頓足？”
宮夜辰低頭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抹溫和的笑意，聲音低沉而從容：“大機率是的。”
“怎麼樣？我剛才的表現，有沒有給你這個總裁長臉？”席若雪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絲邀功般的狡黠。
宮夜辰低頭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抹溫柔的笑意，聲音低沉而從容：“長臉倒是長臉了，不過，你倒是把我的活兒給幹了。”
席若雪歪了歪頭，目光裡帶著一絲無辜的從容：“我幫你管理員工，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宮夜辰看著她那副理首氣壯的小模樣，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沒有接話。
電梯平穩上升，在頂層緩緩停下。
門開啟時，張誠正站在走廊裡，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看到兩人走出電梯，快步迎了上來。
“宮總，夫人。”張誠微微欠身，然後遞上手中的檔案，“宮總，這份檔案需要您簽字。”
宮夜辰接過檔案，低頭翻看了一下，然後接過筆，在簽名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張誠接過簽好的檔案，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猶豫了一下，然後看向席若雪，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夫人，技術部那邊……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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