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裡的水聲停了。
片刻後，門開啟一條縫，蒸騰的熱氣裹著沐浴露的清甜香氣一同湧了出來。
席若雪探出半個腦袋，頭髮己經用乾毛巾包好，臉上還帶著被熱水燻出的淡淡紅暈。
她看著站在窗邊的宮夜辰，問了一句：“老公，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宮夜辰從窗邊轉過身，目光落在她那張被熱氣蒸得泛紅的小臉上，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嗯。你先睡，不用等我。”
席若雪“哦”了一聲，卻沒有立刻轉身回臥室，而是站在原地，歪了歪頭看著他，補了一句：“那你別在窗邊站太久。晚上風涼。”
宮夜辰看著她，嘴角浮起一抹溫和的弧度，聲音低沉而溫柔：“知道了。去吧。”
席若雪這才滿意地縮回頭，關上了門。
片刻後，臥室裡傳來吹風機低沉的嗡鳴聲，以及她一邊吹頭髮一邊哼著那首永遠不在調上的歌的模糊聲響。
宮夜辰站在原地，聽著那熟悉的、跑調跑得理首氣壯的旋律，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幾分。
他最後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然後伸手拉上窗簾，轉身朝洗手間走去。
等他洗完澡出來，客廳的燈己經調暗了，只留了一盞暖黃色的夜燈，在牆角和天花板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暈。
他用毛巾擦著半乾的頭髮，動作放得很輕，踩在木地板上的腳步也刻意放慢了，怕吵到己經入睡的人。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臥室門口，推開半掩的門，床頭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線將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溫柔的氛圍中。
席若雪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側躺著，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在燈光下望著他，哪裡有半分睡意。
她看到他推門進來，眼睫輕輕眨了一下，沒有說話，但那目光裡帶著一絲等待的意味，像是在等他過來，又像是在看他會不會過來。
宮夜辰站在門口，擦頭髮的動作頓了一下，目光與她隔著一室柔和的燈光遙遙相遇。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放下毛巾，走進房間，在床邊坐下，低頭看著她，聲音裡帶著一絲溫和的無奈：“怎麼還沒睡？”
席若雪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輕輕拽住了他睡衣的袖口，聲音悶悶的，帶著剛洗完澡後的軟糯和一絲撒嬌般的固執：“等你呀。”
宮夜辰將毛巾搭在椅背上，在床邊坐下，低頭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好奇的笑意：“等我幹嘛？”
席若雪眨了眨眼睛，然後伸出手，輕輕拽了拽他睡衣的袖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撒嬌般的軟糯，卻又理首氣壯：“睡你。”
宮夜辰的動作頓住了。他低頭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錯愕，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你說什麼？”
席若雪對上他那雙寫滿了震驚的眼睛，歪了歪頭，表情無辜得像一隻什麼都不懂的小貓，聲音輕快而坦蕩：“我說睡覺呀！”
宮夜辰看著她那雙清澈而無辜的眼睛，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試探：“不是，你剛才說的不是‘睡覺’。”
席若雪眨了眨眼睛，目光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然後她拉起被子，將自己半張臉都藏了進去，只露出一雙彎成月牙狀的眼睛，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絲計謀得逞後的笑意：“那你說我說的是什麼？”
宮夜辰看著她那副明知故問的小模樣，沉默了一瞬，然後伸手，隔著被子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又好笑的縱容：“……你學壞了。”
席若雪從被子裡探出眼睛，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得意的亮光，聲音輕快而帶著一絲俏皮的從容：“跟你學的。”
宮夜辰看著她，眉梢微微挑起：“我就這麼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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