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若雪正想著，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席靳寒從樓上走下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看到她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嘴角還帶著笑意的模樣，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他在她對面坐下，將檔案放在茶几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跟誰聊天呢？笑得跟偷了蜜似的。”
席若雪睜開眼睛，坐首了身子，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聲音輕快而帶著一絲故意的從容：“跟我家那個傻子。”
席靳寒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眉梢微微一挑：“傻子？”
“嗯。”席若雪點了點頭，目光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從容，“宮夜辰那個傻子，他說了，別說一年，就是十年，他也等。”
席靳寒看著她，沉默了一瞬，然後放下茶杯，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裡帶著一抹複雜的、溫和的笑意：“他倒是會說。”
席若雪歪了歪頭，目光裡帶著一絲認真的、柔軟的亮光，聲音輕卻篤定：“他不是會說，他是真的會等。哥哥，我知道你捨不得我。我也捨不得你。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讓我明年再嫁，那我就明年再嫁。反正那個傻子，他會等的。”
席靳寒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兩人之間的茶几上鋪開一片溫暖的光暈。
他看著她那雙認真的、清澈的眼睛，彷彿又看到了很多年前那個扎著羊角辮、跟在他身後奶聲奶氣喊“哥哥”的小丫頭。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剋制的、溫和的沙啞：“……長大了。”
席若雪彎起嘴角，沒有接話，只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彎下腰，輕輕抱住了他，將臉貼在他的肩頭，聲音輕而柔軟：“再大也是哥哥的妹妹。”
席靳寒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那個動作帶著一種剋制的、溫和的力量，彷彿有很多話想說，最終卻只化作了一個簡單的回應。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溫和的、剋制的笑意：“行了，多大的人了，還撒嬌。”
席若雪從他懷裡首起身，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亮晶晶的笑意，聲音輕快而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從容：“在哥哥面前，我永遠都可以撒嬌。”
席靳寒看著她，搖了搖頭，卻沒有反駁，只是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然後站起身，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從容：“走吧，去看看廚房的菜備得怎麼樣了。你不是餓了嗎？”
席若雪立刻跟著站起身，步伐輕快地跟在他身後，聲音裡帶著一絲雀躍的期待：“走走走！我都快餓扁了！”
兩人並肩朝廚房的方向走去。
午後的陽光從走廊的窗戶灑進來，將兩道身影拉得很長很長，一道高大沉穩，一道輕快靈動，卻同樣帶著一種屬於家人的、無需言說的默契和溫暖。
廚房裡，廚師長正在指揮著幾位幫廚忙碌地備菜。
看到席靳寒和席若雪並肩走進來，廚師長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微微欠身：“閣下，小姐。”
席靳寒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灶臺上己經備好的食材，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滿意：“小姐點的菜，都備齊了嗎？”
“回閣下，都備齊了。糖醋排骨己經醃上了，土豆燉牛腩正在小火慢燉，蒜蓉西蘭花和玉米排骨湯的材料也都準備好了。”廚師長一一彙報，語氣利落而恭敬。
席靳寒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席若雪。
席若雪正探頭探腦地看著灶臺上那些半成品的菜餚，聞到那股熟悉的糖醋香味，眼睛亮晶晶的，像一隻聞到了魚香的小貓。
她轉過頭，看著席靳寒，目光裡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還是家裡的廚房好，聞著這個味道就知道，肯定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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