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靳寒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宮夜辰臉上，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酒後微醺的、難得的坦誠：“你知道嗎？她小時候，就這麼大一點……”他伸手在桌面上方比劃了一個高度，“扎著兩個小辮子，跟在我身後，奶聲奶氣地喊‘哥哥’。一轉眼，就要嫁人了。”
宮夜辰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他知道，這一刻，席靳寒不是在試探他，也不是在刁難他，只是一個哥哥，在傾訴心裡那份不捨。
席靳寒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目光裡帶著一絲回憶般的、溫和的笑意：“她從小就調皮，闖禍不斷。每次都是我替她收拾爛攤子。有一次，她把總統府花園裡最貴的那棵茶樹給燒了，你知道她是怎麼燒的嗎？她拿著放大鏡，蹲在樹底下烤螞蟻，結果把樹給點著了。”
宮夜辰聽到這裡，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腦海裡浮現出席若雪小時候那副調皮搗蛋的小模樣。
席靳寒也笑了笑，搖了搖頭，然後繼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認真的、鄭重的語氣：“但她也是個好孩子。心地善良，重感情。誰對她好，她就加倍對誰好。”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宮夜辰臉上，聲音裡帶著一絲認真的、託付般的鄭重，“所以，我把她交給你了。你要替我，繼續寵她。”
宮夜辰迎上他的目光，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端起酒杯，聲音低沉而鄭重，帶著一種承諾般的篤定：“大哥放心。我會比你，更寵她。”
席靳寒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彎起嘴角，端起酒杯，與他重重地碰了碰，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兩人各自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季傾洲坐在一旁，安靜地為兩人斟上最後一杯酒，桌上的酒瓶，己經空了。
席靳寒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宮夜辰臉上，帶著一絲酒後微醺的、認真的鄭重，緩緩開口：“宮夜辰。”
宮夜辰迎上他的目光，安靜地等待著。
“婚期……明年六月吧。”席靳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剋制的、溫和的沙啞，目光裡帶著一抹複雜的神色，“她剛從心智五六歲的狀態恢復成正常人，就一年，留給我一年。”
宮夜辰看著他，沒有一絲猶豫，聲音低沉而篤定：“好。大哥，西年我都等了，不差這一年。”
席靳寒點了點頭，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開口，補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試探般的語氣：“如果，期間她若是懷孕了，婚期要再延遲一年。”
宮夜辰的表情明顯僵了一瞬，他看著席靳寒，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無奈：“大哥你……”
席靳寒眉梢微微一挑，打斷了他的話，聲音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從容：“怎麼？你當我老古董呢？”他頓了頓，然後緩緩開口，目光裡帶著一抹認真的、溫和的亮光，“以前是她心智不全，我管。但她現在是正常人了。而且，這一點，你確實做得很好，至今沒碰過她一下。”
宮夜辰低下頭，沉默了一瞬，然後抬起頭，看著席靳寒，聲音裡帶著一絲坦誠的、認真的語氣：“她還不懂。”
席靳寒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溫和的笑意：“是，她是不懂。我就沒讓人教過她，因為，這輩子，我不認為我會把她嫁出去。”
宮夜辰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端起酒杯，朝他舉了舉。
席靳寒也端起了酒杯，兩人隔著一張餐桌，在柔和的燈光下，輕輕碰了碰杯，各自喝了一口。
一切盡在不言中。
席靳寒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放下酒杯，而是握在手中，指腹輕輕摩挲著杯沿，目光落在杯中的殘酒上，沉默了很久。
宮夜辰也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坐著，等待著。
良久，席靳寒放下酒杯，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抹酒後微醺的、溫和的亮光，聲音裡帶著一絲剋制的、釋然的笑意：“行了。該說的都說了。明天還要去見外公外婆，你早點休息吧。”
宮夜辰點了點頭，站起身，朝他微微欠身，聲音裡帶著一絲鄭重的感激：“謝謝大哥。”
席靳寒擺了擺手，靠在椅背上，目光裡帶著一抹縱容的笑意：“別急著謝我。明天見了外公外婆，你要是還能全須全尾地回來，再謝我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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