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夜辰和一旁的席江彬都忍不住低下頭,肩膀可疑地聳動起來,顯然是在憋笑。
席若雪一聽這話,立刻像只被惹急了的小貓跳了起來,一把抱住席靳寒的胳膊,聲音又急又委屈還帶著點嬌蠻:“哥哥!!!你怎麼能這樣!用完就丟啊!你這是要把我‘移交’就不管了?!那行!既然你不要我這妹妹了,那我……我也不要嫁了!”
她梗著脖子,一副說到做到的決絕模樣,眼圈都微微泛紅了。
席靳寒被她這“不嫁了”三個字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立刻抓住她的手腕,語氣罕見地帶上了點焦急:“小祖宗!這話也能亂說?!快收回去!收回去!我那是跟你開玩笑的!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唯一的親妹妹!我的心肝寶貝疙瘩!我能不管你?我瞎說逗你玩兒呢!”這位在各國政要面前都面不改色的總統先生,此刻臉上的緊張做不得假,生怕妹妹真賭氣。
宮夜辰也趕緊起身,輕輕環住席若雪,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溫柔哄道:“乖,別鬧脾氣。哥哥說著玩的。你這小禍精……不是,你這小福星,我盼著你嫁給我盼好久了,哪能讓你跑掉?”
語氣裡是滿滿的珍惜和不容置疑。
旁邊的席江彬看著這出家庭輕喜劇,終於沒憋住,“噗哈哈哈”一聲笑了出來,看著席若雪道:“小丫頭,你這威脅的招數真是一次比一次厲害,反應真是太可愛了。”
他眼中帶著明顯的欣賞。
席若雪立刻瞪過去:“舅舅!你還笑?幸災樂禍是不是?”
席江彬笑著擺擺手,努力收斂笑容:“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我錯了。”
但那笑意還停留在嘴角。
席若雪這才扭回頭,眼巴巴地看著席靳寒,使出最終絕招:“那哥哥,咱們說好了,我要是‘又不小心’惹了點小麻煩、闖了點小禍,你還會像以前一樣罩著我、給我撐腰的對吧?”
小表情又期待又認真,像在討要一個永恆的承諾。
席靳寒對上妹妹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再硬的心腸也化成了繞指柔,只能認命地點點頭,但沒忘記補充原則:“嗯,原則內的,哥哥肯定給你擋著。但前提是,不準故意捅簍子!要是故意給我找事兒,那可真不管了!”他指了指宮夜辰,“我讓他自己管去!”
席若雪立刻眉開眼笑,跟得到糖果的孩子似的:“嘻嘻,放心放心,我這麼善良的人,怎麼會‘故意’惹事呢!你說是不是?”
“是是是,蹬鼻子上臉的本事無人能及。”席靳寒無奈地搖了搖頭。
席老夫人忍不住笑著插話:“若雪啊,就算你哥再寵你,你也該懂事點了。你哥說得對,我們一家人啊,真是被你從小到大嚇出的心臟病都快攢夠一抽屜藥了!你這性子是該收收嘍!”
席靳寒立刻趁機“順杆爬”,一本正經地對宮夜辰“託付”道:“外婆說的是!宮夜辰,從今以後,看管好你未婚妻的重任,就正式交給你了!我這顆心也算能稍微放回肚子裡躺一會兒了。讓她安穩過日子,別再給我弄出點驚心動魄的‘小意外’來折騰我們老人家!”
“哥哥你!!!”席若雪一聽這話,氣得又要跳腳,頓時一股巨大的委屈湧上心頭。
她猛地撲過去緊緊抱住席靳寒的一隻胳膊,那雙總是盛滿笑意的漂亮眸子裡瞬間蒙上了一層水汽,聲音又急又軟還帶著點哽咽:“哥哥!你……你怎麼能這樣!就算……就算我嫁人了,我還是你妹妹啊!一輩子都是你妹妹!你答應過要管我一輩子的!你不管我,誰還像你這麼慣著我、疼著我、給我收拾爛攤子啊!”
她抱得死緊,彷彿怕這個“靠山”真的跑掉似的,聲音裡透著真切的恐慌。
席靳寒看著妹妹眼中真實的驚慌和依賴,像被最柔軟的東西擊中了心臟。
剛才那點玩笑心思瞬間無影無蹤,只剩下滿當當的憐惜。
他連忙用力回握住她的手,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和鄭重,像是在立下一個永恆的誓言:“好好好!是哥哥的錯!哥哥胡說八道的!我怎麼捨得不管你?不管到什麼時候,不管你在哪裡,只要你開口,只要哥哥還在,永遠都給你撐著!你永遠都是哥哥最疼的小公主!”
他輕輕地、無比珍視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堅定。
席老夫人看著這如膠似漆又“相愛相殺”的兄妹倆,失笑道:“你們倆啊……真是一對讓人操碎心又讓人暖到心底的寶貝。”
席若雪見好就收,把小臉埋在哥哥袖子上蹭了蹭,才抬起頭,又恢復了那副嬌俏活潑的模樣,但語氣乖巧了不少:“知道啦外婆,我會努力變乖,少惹‘小麻煩’的!……不過‘意外’真不敢打包票哦!”她還不忘給自己留個後路,惹得席靳寒無奈搖頭。
席承熙不知什麼時候又溜了回來,手裡拿著一塊西瓜,啃得滿臉都是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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