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若雪目送那三道身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消失在街道拐角，這才收回目光，重新邁開步子往前走。
顧時寒跟在她身側，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低聲問了一句：“祖宗，那我呢？我能不能也……”
“你不能。”席若雪頭也不回，語氣平淡卻斬釘截鐵，“你是我從技術部拎出來的，得原樣拎回去。不然回頭宮夜辰問起來，我怎麼交代？”
顧時寒嘴角一抽，心裡哀嚎了一聲，合著周浩他們三個是臨時工，我才是那個固定崗哨唄？
但他嘴上可不敢這麼說，只能默默嚥下這口氣，老老實實地跟在席若雪身後，一路走回宮氏集團大樓。
兩人走進大堂時，前臺的工作人員看到席若雪回來，目光裡帶著一絲微妙的神色，但還是恭恭敬敬地問候了一聲“夫人好”。
席若雪點了點頭，腳步不停地走向專屬電梯。
顧時寒跟在她身後，正猶豫著自己是不是該就此止步、溜回技術部，卻聽到席若雪的聲音從前方飄來：“跟上！等會兒萬一宮總髮火，你好歹幫我分擔一半火力。”
顧時寒：“……”
他現在辭職還來得及嗎？
電梯一路向上，在頂層停下。
門開啟的瞬間，席若雪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讓自己看起來儘量坦然一些，然後邁步走了出去。
總裁辦的幾位秘書看到她回來，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然後又齊刷刷地移開，假裝在忙手上的工作，那種過於刻意的自然，反而更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席若雪裝作沒注意到，徑首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前，停頓了一秒，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裡，宮夜辰正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份檔案，低頭翻閱著。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席若雪身上，從上到下緩緩打量了一遍，從她微微有些凌亂的髮絲，到她運動服上沾到的些許灰塵，最後目光在她空空如也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他放下檔案，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低沉而溫和：“回來了？”
席若雪站在門口，被他那副平靜得反常的模樣弄得心裡更加發虛，但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在他辦公桌前站定，語氣裡帶著一絲討好的、乖巧的笑意：“嗯，回來了。你說收購方案做好了？在哪兒？我籤。”
宮夜辰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卻沒有遞給她，而是拿在手裡，輕輕敲了敲桌面，目光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聲音低沉而從容：“籤之前，先跟我說說，你下午去辦了什麼事？”
席若雪站在辦公桌前，被他那道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得心裡首發毛，但還是強撐著迎上他的視線，語氣裡帶著一絲心虛的、故作輕鬆的討好：“沒什麼事啊！就是出去轉了轉嘛。”
“轉了轉。”宮夜辰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語氣平平的，聽不出什麼波瀾，卻讓席若雪莫名覺得後背一涼。
他把手裡的檔案放到桌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擱在桌面上，目光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審視，“我千叮嚀萬囑咐，讓你待在辦公室別亂跑，你就是這麼聽話的？”
席若雪被他那句“千叮嚀萬囑咐”說得底氣又虛了幾分，但轉念一想，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憑什麼要被關在辦公室裡？
那股叛逆勁兒一上來，她索性把心虛一收，下巴微微一抬，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服氣的、賭氣般的倔強：“哎呀！我想出去就出去，你管得著嗎？”
話一齣口，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宮夜辰看著她那副明明心虛卻還要強撐著小表情的模樣，沒有生氣，反而低低笑了一聲。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裡帶著一抹縱容的、無奈的寵溺，聲音低沉而溫和：“我管不著，但你要是出了什麼事，心疼的是誰？”
席若雪聽他這麼一說，那股倔強的氣焰瞬間就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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