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若雪聞言，非但沒有被震懾住，反而像是抓住了什麼漏洞，漂亮的眼眸瞬間亮起狡黠的光芒，唇角勾起一抹帶著挑釁意味的笑容：
“哦？！”她拖長了尾音，恍然大悟般，聲音甜得發膩，卻字字如刀，“那您的意思是……我穿便裝，就可以‘活動活動’了是嗎？”
她刻意加重了“活動活動”二字，眼神掃過客廳裡瞬間石化的眾人，帶著一種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和赤裸裸的威脅。
“祖宗啊！！！”裴上將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哀嚎，隔著手機都能想象他此刻可能正抓著自己的頭髮，“算我求你了！行行好！你那沖天的火氣，稍微壓一壓好不好？嗯？就壓那麼一點點！”他幾乎是低聲下氣地懇求著。
“壓不住！”席若雪斬釘截鐵，聲音冷得像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也壓不了！我看見他們那張臉就來氣！那股子虛偽的勁兒，那股子欠揍的囂張！我恨不得……”她聲音裡是毫不掩飾的、沸騰的恨意，每一個字都像淬了火，“恨不得讓他們從我眼前徹底消失！您說怎麼辦？”
她話鋒陡然一轉，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任性：“那我不去唄？搞得我好像多稀罕見他們似的！誰愛去誰去！您另請高明！”她作勢就要掛電話。
“別別別！小姑奶奶！”裴上將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驚恐的挽留，“你……你這不是為難我嗎？！這事關重大！非你不可啊！”他急得語無倫次，“你……你就當……就當幫裴叔叔一個忙！行不行？看在……看在你哥的面子上！大局為重！大局為重啊！”
席若雪聽著電話那頭裴上將近乎崩潰的哀求，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又狡黠的弧度。
她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沙發扶手，噠、噠的聲響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彷彿在無聲地宣告著她的勝利和對方的徹底妥協。
“我哥哥的面子，那自然是最大的！”席若雪的聲音依舊帶著一絲故作的高傲，但語氣己悄然鬆動。
“這就對了嘛！”裴上將頓時長舒一口氣，彷彿劫後餘生。
“但我可沒答應去見他們呢？”席若雪話鋒一轉，再次拿捏住主動權。
“若雪啊！你不來會後悔的！”裴上將試圖加重籌碼，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意。
“我去了才會後悔吧！裴叔叔，激將法呀，太老套了！”席若雪輕笑一聲，隨即語調變得漫不經心，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談判意味，“不過嘛……想讓我去，也不是不能商量。條件很簡單，當天要來的那些人，你讓我找個機會，‘切磋’一頓唄！我保證，”她故意拖長了音調，帶著天真的殘忍，“真的只是點到為止，絕對不傷筋動骨。咱們計程車兵也不少是吧？友好交流，難免磕磕碰碰，受點小傷……那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你……祖宗，咱能不惹事嗎？”裴上將的聲音帶著近乎絕望的懇求，透著一股心力交瘁。
“這怎麼能叫惹事呢？”席若雪反駁得理首氣壯，“既然是友好交流，動手切磋不是常態嗎？點到為止，受點小傷，更顯真實嘛。”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裴上將的呼吸聲沉重而緩慢，像是在進行一場激烈的內心博弈。
過了許久，他才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被逼到牆角後的無奈妥協：“……點到為止？”
“點到為止。”席若雪重複了一遍，語氣誠懇得幾乎讓人相信她真的只是想去友好交流一下武藝。
“……不下重手？”裴上將又問了一句，像是在確認最後的安全底線。
“不下重手。”席若雪斬釘截鐵，“我發誓，最多讓他們休息幾天，絕對不鬧出大事。”
裴上將又沉默了幾秒，最終發出一聲長嘆，那嘆息裡帶著認命般的疲憊：“行……我答應你。但有一個條件，必須在正式交流活動的框架內，以切磋的名義進行。不能私下動手，不能搞偷襲，不能讓人抓到把柄說是蓄意報復。”
“成交！”席若雪應得乾脆利落，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意幾乎要漾出眼角，“裴叔叔果然是最通情達理的長輩！那我就勉為其難，去一趟吧。”
“你呀……”裴上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哭笑不得的無奈，“也就你敢這麼跟我談條件。行了，具體時間和安排，我讓秘書發給你。記住你答應我的話，別給我捅出天大的簍子來。”
“放心吧！裴叔叔，我有分寸。”席若雪的語氣輕快而篤定，頓了頓，她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裴叔叔，我還沒有軍裝呢？”
“你的軍裝呢？”裴上將反問，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
“那不得問你嗎？你也沒給我發啊！”席若雪理首氣壯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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