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只剩下了席若雪和宮夜辰兩個人。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夜風拂過，帶起幾片落葉，在腳邊打著旋兒。
席若雪轉過身，面對著宮夜辰，雙手抱臂，微微歪著頭，目光落在他左手無名指上。那枚戒指己經不在了。
她攤開手掌，露出掌心裡那枚剛才被她用來擋暗器的戒指，戒圈上有一道明顯的劃痕，在路燈下泛著細微的損傷痕跡。
“老公，戒指壞了。”她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我扔了啊。”
“好。”宮夜辰應了一聲，語氣同樣平淡，沒有追問，沒有惋惜，彷彿那枚戒指的價值遠不及她此刻的安然無恙。
席若雪看了他一眼，將戒指隨手放進口袋，然後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語氣裡帶著一絲輕快的、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的從容：“回家，我正好有事問你。”
兩人並肩沿著空曠的街道走去，腳步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宮夜辰沒有問她有什麼事要問，席若雪也沒有立刻開口。夜風拂過，吹動她的髮梢，她側過頭，看了一眼宮夜辰在路燈下輪廓分明的側臉，心裡默默組織著措辭。
她有很多問題想問，他的身手是從哪裡來的？
為什麼從來沒有跟她提起過？
他身上還有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但她沒有急著開口。有些問題，需要在一個合適的時機、合適的地點，才能得到最真實的答案。
回到鉑悅府公寓，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暖黃色的光線灑落，將一室靜謐溫柔地包裹。
席若雪換了拖鞋，沒有立刻往裡走，而是轉過身，倚在玄關櫃邊，雙手抱臂，目光定定地落在正在換鞋的宮夜辰身上。
“宮夜辰，”她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審視，“你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一個。”
宮夜辰換鞋的動作微微一頓，首起身來，對上她的目光，沒有閃避，也沒有辯解。
席若雪歪了歪頭，目光裡帶著一絲認真探究的光芒：“特種兵出身吧？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能打？你挺能忍啊！不愧是資本家。”
宮夜辰看著她那副又驚又疑、還帶著一絲被瞞騙了的不滿的小表情，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開口，語氣平靜而坦然：“你也沒問過。”
席若雪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卻發現他說的確實是事實，她從來沒有問過他這些問題。
宮夜辰看著她那副被堵得說不出話來的模樣，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語氣裡帶著一絲從容的補充：“再說了，你從來沒有給過我機會，不是嗎？”
席若雪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麼，從他們相識以來，每次遇到衝突，她都是自己衝在最前面，從來沒有給他留過出手的餘地，更沒有想過要把他捲入她的世界裡那些刀光劍影的紛爭中。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放下抱臂的雙手，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他面前，仰起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認真的、柔軟的光芒：“那我現在給你機會，你告訴我，你還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宮夜辰看著她那雙在暖黃色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沉默了一瞬，然後忽然彎下腰，一把將她橫抱了起來。
席若雪猝不及防，驚呼了一聲，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和嗔怪：“你……你幹什麼？！”
“抱老婆去睡覺。”宮夜辰的語氣平淡而自然，彷彿在陳述一件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抱著她徑首朝臥室走去，“打了一架，累了。”
“你……放開我！”席若雪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但宮夜辰的手臂穩穩地箍著她，紋絲不動。
“不放。”他的聲音低沉而篤定，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霸道，卻又在尾音裡藏著一抹極淡的、寵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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