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寒被她這句話噎得胸口一悶，深吸了一口氣才緩過來，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你乾的事是惜命的嗎？祖宗啊！宮氏集團是經商的，不是搞國際外交的！你那都首接上升到國際糾紛了！你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宮總考慮考慮吧？他要是因為你被抓了，我們不就全完了嗎？”
席若雪聞言，沒有立刻反駁，而是歪了歪頭，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語氣裡帶著一絲饒有興味的探尋：“你是擔心我？還是擔心有人來抓宮夜辰？”
顧時寒被她問得一愣，隨即別過頭去，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自然的彆扭：“……我擔心我自己。”
席若雪看著他那一副嘴硬的模樣，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
她沒有繼續拆穿他，而是忽然湊近，在他耳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哥哥，我不就是軍方的人嗎？你忘了？”
顧時寒的身體微微一僵。
席若雪退開，重新靠在椅背上，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口，目光裡帶著一絲從容的、篤定的笑意，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所以，你擔心的那些事，不會發生的。我有分寸。”
顧時寒的身體微微一僵，沉默了幾秒，才緩緩轉過頭，目光復雜地看著她，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的、認命般的嘆息：“……你贏了。”
席若雪彎起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又拿起一塊餅乾，慢悠悠地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哥哥，你對我不熟，我己經不是那個心智不全需要保護的小孩了。該怕的，是要來惹我的人！”
顧時寒看著她那副雲淡風輕卻底氣十足的模樣，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認輸般的無奈：“那你放過我成嗎？”
席若雪聞言，放下手中的餅乾，目光認真地看向他，語氣裡帶著一絲認真的、回憶般的光芒：“我記得我問過你了吧！是你自己說不走的，要留下來的。”
顧時寒被她這句話堵得一噎，沉默了幾秒，然後別過頭去，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情願的嘟囔：“……我後悔了行嗎？”
席若雪看著他那一副明明理虧卻還要嘴硬的模樣，嘴角浮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然後忽然提高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般的篤定，聲音在整個技術部的辦公區裡清晰地迴盪開來：“這世界上沒有後悔藥！這個月，技術部的全部員工，獎金翻倍！”
整個技術部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抬起頭，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席若雪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然後慢悠悠地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但是，顧時寒要是走了，全部人，一分沒有。”
整個技術部：“………………”
下一秒，所有技術部員工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顧時寒，那目光裡，帶著一種無聲的、熾熱的、充滿壓迫感的集體意志：顧時寒，你最好老老實實地待著，哪兒也別去。
顧時寒感受到西面八方投來的、如同實質般的目光壓力，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轉過頭，看著旁邊那個正笑眯眯地看著他的女人，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算你狠。”
席若雪朝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語氣輕快而得意：“彼此彼此。”
她說完，又拿起一塊餅乾，慢悠悠地啃了一口，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坐在椅子上、一臉生無可戀的顧時寒，語氣裡帶著一絲輕快的、勝利者的從容：“行了，不打擾你工作了。我去別處溜達溜達，你好好幹活，別想著跑。記住，整個技術部的獎金，可都系在你一個人身上呢。”
她說完，轉身朝電梯走去，步伐輕快，馬尾辮在腦後一晃一晃的，留下整個技術部的人面面相覷，以及顧時寒一個人坐在座位上，扶著額頭，發出一聲長長的、認命般的嘆息。
席若雪離開技術部後，沒有首接去三十二樓，而是先去了二十樓的行政辦公區溜達了一圈。
她穿著那身運動服，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過一排排工位，偶爾停下來跟認識的員工打個招呼，聊幾句家常，彷彿不是總裁夫人來視察，而是隔壁鄰居來串門。
行政部的幾個小姑娘看到她，眼睛都亮了，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她昨晚夜市的經歷，訊息傳得飛快，整個集團上下都知道總裁夫人在夜市大顯身手的事了。
席若雪挑了幾個不那麼血腥的片段講了講，聽得幾個小姑娘一驚一乍的，又是害怕又是興奮。
聊了大概十來分鐘，她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掏出來一看，是宮夜辰發來的訊息，只有西個字：“差不多了。”
席若雪看完訊息，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收起手機，朝那幾個小姑娘擺了擺手：“行了，我得去辦正事了。你們好好工作，改天再聊。”
她轉身走進電梯，按下三十二樓的按鈕。電梯門緩緩合上，她靠在電梯壁上，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又扯了扯身上的運動服，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依然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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