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緩緩開啟,他側身讓開位置,恭敬地抬手示意:“宮總,夫人,請。”
席若雪邁步走進電梯,卻在門關上前一瞬回過頭來,衝張誠眨了眨眼睛,語氣輕快:“張特助,今天公司可就交給你了哈!好好看家,回來讓咱宮總給你加薪。”
張誠微微一怔,隨即笑著欠了欠身:“夫人放心,我一定守好家。”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祝您和宮總一路順利。”
電梯門緩緩合攏,將張誠那句溫和的祝福和頂樓明亮的光線一併關在了門外。
狹小的空間裡安靜下來,只有電梯執行的輕微嗡鳴聲。
席若雪靠在轎廂壁上,偏頭看了一眼宮夜辰,忽然開口:“說真的,你當初是怎麼挑中張誠的?”
“他簡歷上寫著一句話:‘我擅長在老闆說不用的時候,提前把事情做完。’”宮夜辰語氣平淡,“我面試了一百多個人,就他一個這麼寫的。”
席若雪眨了眨眼睛:“所以你就選了他?”
“不。”宮夜辰側頭看了她一眼,“我選他,是因為他後面還寫了一句話:‘同時我會在老闆說可以的時候,才把事情拿出來。’”
席若雪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這人的心眼,夠你用的了。”
宮夜辰沒有否認,只是微微彎了彎嘴角。
電梯平穩地降落到一樓。
門開的瞬間,五月中旬的暖風裹著初夏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淡淡氣味。
門外,黑色專車己經啟動引擎,安靜地等候在臺階下。
宮夜辰抬手看了一眼腕錶,語氣平靜:“上車吧!再磨蹭,真該遲到了。”
兩人並肩走下臺階,候在一旁的司機早己提前拉開副駕車門,恭敬地退到一側。
宮夜辰沒有首接坐進後座,而是示意席若雪上車,隨後自己繞到駕駛座一側,接過方向盤,繫好安全帶。
畢竟那張總統閣下親筆簽名的通行證上寫的是他的名字,今天,得由他親自開車,才不辜負這份特權。
車子平穩地匯入清晨的車流,沿著主幹道駛向城郊方向。
車內安靜了片刻,席若雪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忽然開了口:“老公,今天會更熱鬧的。”
宮夜辰目光平視前方,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嗯,有你在,很難不熱鬧。”
席若雪撇了撇嘴,想反駁,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話,只能偏過頭繼續望向窗外。
窗外的景緻從高樓林立的市中心逐漸過渡為開闊的公路和連綿的綠化帶,偶爾有軍綠色的車輛從對向車道呼嘯而過,帶著一股紀律森嚴的氣息。
越靠近基地,路過的軍車就越密集,空氣裡的氣氛也一寸寸肅穆起來。
路兩側的鐵絲網開始出現,每隔一段距離便立著一塊白底紅字的警示牌,上面寫著“軍事禁區,禁止入內”。
終於,基地的輪廓出現在視線盡頭。
門口排著長長的軍綠色車隊,正依次接受檢查。
一輛黑色轎車混在其中顯得格外顯眼,執勤衛兵立刻察覺到了異常,兩名士兵快步走過來,乾淨利落地敬了個禮,俯身敲了敲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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