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若雪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聽完這一整段話，沉默了兩秒，深吸一口氣：“你是不是有病？”
亞歷克斯沒有半分退縮：“我是有病。病了很久了，從你把我踹進冰水池那天起就開始病了。”
席若雪被他這句話堵得噎了一下，頭一次露出一種“這人我確實治不了”的表情。
她轉頭看向宮夜辰，後者倒是神色如常，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極淡的弧度，像是聽見了什麼有趣的實在話一般。
“殿下，”宮夜辰不緊不慢地開口，“論身份，您是王子；論家世，王室確實顯赫。但您有一點說錯了，”
他微微偏頭，“她要的，您也給不了。您能給的，我不缺。所以這道題從一開始就沒有可比性。”
亞歷克斯的目光終於從席若雪身上移開，重新落回宮夜辰臉上。
兩人在午後的陽光裡對視，一個挺拔如松，一個從容如風。空氣裡沒有火藥味，卻比任何激烈的對峙都讓人喘不過氣。
門縫外，夜承淵默默掏出手機，調出錄影模式，將鏡頭對準場內。
反正都到這地步了，這種名場面不錄下來，太可惜了。
亞歷克斯沒有注意到門外那道正在錄影的身影，他的注意力仍然鎖在席若雪身上，正要再度開口，卻被席若雪抬手打斷。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執著，但我跟你不可能。”席若雪的聲音平靜而清晰，“以前不可能，現在不可能，以後更不可能。”
亞歷克斯低下頭，沉默了片刻，又抬起來，嘴角重新掛上那抹溫文的弧度，只是這一次，那笑容裡多了一絲苦澀：“可喜歡一個人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交流會結束，我會離開。所以……看在兩國友誼的份上，能不能給個普通朋友的機會？”
空氣安靜了兩秒。
宮夜辰不緊不慢地接過話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佔有意味：“王子殿下要是不糾纏我老婆，A國還是很歡迎你來的。朋友也好，貴賓也罷，都看殿下自己的表現。”
亞歷克斯聞言，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像是想從那張波瀾不驚的面孔上找出什麼破綻。
但宮夜辰神色坦然，甚至帶著一點“話己至此，你自行掂量”的從容。
亞歷克斯垂下眼簾，沉默片刻，終於微微頷首，聲音低了下去：“我儘量。”
這句“我儘量”說得很輕，像是一句妥協，又像是某種不肯徹底熄滅的餘火。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朝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下午的冠軍賽，我會全力以赴。不是因為別的，只是想讓某些人知道，我亞歷克斯·溫莎，不是那麼容易被放下的對手。”
門在他的身後合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夜承淵從門縫邊探出半個腦袋，確認那道身影己經走遠，才推門走了進來，晃了晃手裡的手機，語氣意味深長：“這段要是放出去，那王子殿下的痴情人設可就要火遍全網了。”
席若雪抬手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一絲疲憊：“你今天下午是來打冠軍賽的，還是來拍紀錄片的？”
“兩不耽誤。”夜承淵收起手機，笑得一臉欠揍，“先吃飯，後看戲，下午再打個人仰馬翻，完美的一天。”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帶著一點真心實意的感慨：“不過說真的，他剛才那副告白的樣子，深情款款、情真意切，我要是個姑娘，我可能都心軟了。你倒好，一點不帶猶豫的。”
席若雪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你要是心軟了，現在去追還來得及。他應該還沒走遠。”
夜承淵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那還是算了。我這人俗，配不上王子殿下那種風花雪月的調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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