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女人見程沐陽動了氣，正想再添兩句，目光卻忽然一轉，落在了不遠處那道身影上。
為首的女人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彎了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拉著同伴施施然朝席若雪走了過去。
宮夜辰此時正背對著她們，只留給眾人一個挺拔修長的背影。
那幾個女人只看到席若雪身邊站了個身形出眾的男人，西裝料子一看便價值不菲，卻都沒來得及看清那張臉。
“這不是……江雪嗎？”為首的女人上下打量了席若雪一眼，語氣帶著一種刻意拉近的熱絡，“幾年不見，一點沒變啊。”
席若雪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靜，像在看一個並不熟稔的陌生人：“我們認識嗎？”
那女人倒也不惱，笑了笑：“不認識。但你當年也算A大的風雲人物了，誰不知道你啊。”她說著，目光似有若無地掠過席若雪身邊那道沉默的背影片刻，語調拖長了幾分，“這位是……不介紹介紹？”
旁邊另一個女人立即接話，捂著嘴輕笑：“那還用說嗎？沒看到人家這站位，不是男朋友，就是老公唄。”
陸沉瀾幾人在旁邊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幾個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不用誰招呼，己經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小半步。
秦野甚至抬手輕輕拉了一下程沐陽的袖口，示意他別摻和。
他們太瞭解席若雪了，這幾個女人再往下說，怕是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那女人顯然沒注意到陸沉瀾幾人的動作，反倒順著之前的話頭往下添油加醋。
她目光在他們幾個之間一轉，又落回席若雪臉上，語氣帶著一絲玩味的挑釁：“不過我還挺好奇的，你怎麼沒從他們幾個裡頭挑一個呢？聽說當年賀瑾遇為了你，可是特意從經貿大學申請來A大旁聽的呢。”
說完，她唇角一彎，等著看席若雪的反應。
席若雪沒動，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倒是一旁那道一首沉默的背影，終於不緊不慢地轉了過來。
晨光落在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眉眼冷峻，氣度矜貴，不帶一絲多餘的情緒。
那幾個人臉上的笑意幾乎是同時僵在了嘴角，瞳孔一點點放大，嘴唇翕動了幾下，才終於擠出一個不成調的音節：“宮……宮……宮……”
“宮夜辰。”他淡淡開口，替她們補全了那個名字，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空氣像是被凍住了一瞬。
為首那女人臉上的笑意僵在嘴角，張了張嘴，發出的聲音像是被誰掐住了脖子：“宮……宮總……”
“嗯。”宮夜辰應了一聲，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卻讓那幾個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他微微側頭，目光落在席若雪臉上，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問詢：“剛才你們說到哪兒了？賀瑾遇，來A大旁聽？”
那女人臉色刷地白了大半，連連擺手：“沒、沒有，我們就是開個玩笑……”
“開玩笑？”宮夜辰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聲音不大不小，卻帶著一種令人坐立不安的壓迫感，“那我也想請教一下，幾位是覺得，我夫人的事，可以隨便拿來開玩笑？”
沒人敢接話。
為首那女人嘴唇哆嗦了幾下，旁邊幾個同伴也一個個低下了頭，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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