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跟在新人身後走下樓梯。
臺階不寬，席若雪的裙襬輕輕掃過宮夜辰的褲腳，他便不動聲色地放慢了半步，讓她走在前頭，像一柄無聲撐開的傘，不搶她的光，卻替她擋著風。
樓下賓客區己經重新熱鬧起來。
傅西舟牽著蘇藝恩一齣現，眾人的目光便齊刷刷地聚了過去，歡呼聲與掌聲交織在一起，像潮水般湧向那對新人。
婚策引著他們往儀式區走，伴郎伴娘們緊隨其後。
席若雪的目光也跟著那道白色的身影走了好遠。
蘇藝恩白紗曳地，步履輕盈，裙襬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席若雪輕輕吸了吸鼻子，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聲音低得像在說給自己聽：“真好看……”
宮夜辰側目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指節卻在她手心裡不著痕跡地收緊了一下。
席若雪察覺到了，偏頭看他：“怎麼了？”
“沒怎麼。”宮夜辰收回目光，語氣淡淡，“你少看別人。”
席若雪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人家新娘子的醋你也吃？”
宮夜辰沒答話，下頜線微微繃緊了一瞬。
席若雪彎著嘴角，倒也沒再逗他，由他牽著自己穿過人群，落座在賓客席中。
他們剛坐下，夜承淵和宮瑤瑤也跟了過來。
宮瑤瑤耳根還染著一層沒散盡的薄紅，狠狠瞪了夜承淵一眼，換來的不過是一個不痛不癢的彎唇，帶著點“你拿我沒辦法”的意味。
宮瑤瑤懶得再理他，徑首湊到席若雪身邊，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開了口：“嫂子，我剛才在裡面偷偷看了一眼藝恩姐的手捧花，你猜什麼顏色的？”
“什麼顏色？”席若雪順著她的話問。
“白玫瑰配尤加利葉。”宮瑤瑤眨了眨眼睛，語氣帶著幾分得意，“她說是專門給你留的，知道你花粉過敏，特意用的模擬花。”
席若雪怔了一下。
她什麼都沒有說，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越過人群，往儀式區那道白色的身影望去。
蘇藝恩正站在臺側，低頭整理裙襬，像是冥冥中察覺到什麼，偏過頭來，恰好迎上她的目光，朝她彎了彎眼睛，隨即又若無其事地轉了回去。
席若雪低下頭，彎起嘴角，沒有說話，只是那笑意，比方才更深了幾分。
宮夜辰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沒開口，只將自己面前那杯茶輕輕推到她手邊，溫度正好。
婚禮進行曲適時響起。
整個莊園的聲音彷彿在這一刻被收攏。
賓客們的交談聲漸漸低了下去，所有的目光一齊匯聚向儀式區的起點。
傅西舟站在花廊盡頭，西裝筆挺，神色難得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緊張，喉結不著痕跡地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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