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宮夜辰答得乾脆，“明天開始學。”
“你會做嗎？”席若雪抬起頭，一臉認真地看著他。
“不會。”宮夜辰面不改色，“但可以學。為了我老婆，什麼不能學。”
席若雪被他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耳根又悄悄紅了一片。她趕緊把臉埋回去，聲音悶悶的：“……油嘴滑舌。”
宮夜辰低低地笑了一聲，轉回身去，揭開鍋蓋，水汽騰地湧上來，麵條在沸水裡翻滾著。
他拿筷子攪了攪，又打了兩個荷包蛋進去，動作熟練又從容。
“快好了。”他說，“去拿碗。”
席若雪沒動，趴在料理臺上，歪著腦袋看他：“……你讓我去我就去，那多沒面子。”
宮夜辰手上動作沒停，頭也不回地接了一句：“那你想怎麼去？”
“你請我去。”席若雪理首氣壯。
宮夜辰終於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一點無奈又縱容的笑意。
他放下筷子，轉過身來，朝她微微彎了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慢條斯理的：“那就有請宮太太，移駕碗櫃，替為夫取兩隻碗來。”
席若雪被他這副正經八百的模樣逗得差點笑出聲，又強忍著繃住臉，慢吞吞地從椅子上跳下來，赤著腳往碗櫃走去。
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揚了揚下巴：“這還差不多。”
宮夜辰看著她光著腳踩在地板上的背影，目光在她腳上停了一瞬，沒說什麼，只是默默記下了明天要在廚房門口放一雙拖鞋。
席若雪拿了碗回來，放在灶臺上，湊過去看了一眼鍋裡：“……荷包蛋，我的還是溏心的。”
“嗯。”宮夜辰應了一聲，“知道你喜歡吃溏心的。”
席若雪愣了一下，抬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上次在莊園吃早餐，你把自己碗裡的荷包蛋翻了個遍，把不是溏心的都挑出來放在一邊。”宮夜辰說著，語氣平淡得很，“我就記住了。”
席若雪被他這份不動聲色的細心弄得心裡一軟，嘴上卻還在逞強：“……觀察還挺仔細。”
“對你的事，我一首很仔細。”宮夜辰說著，把麵條撈進碗裡，澆上番茄湯汁，又穩穩地臥了一個溏心荷包蛋在面上，推到她面前，“吃吧。”
席若雪低頭看著面前那碗麵，番茄湯汁紅亮濃稠，麵條碼得整整齊齊，溏心荷包蛋臥在正中間，蛋黃微微顫著，像一顆半凝的琥珀。
她拿起筷子，夾起麵條吹了吹，送進嘴裡，酸甜適口，麵條軟硬剛好，是她喜歡的口感。
她嚼了兩下，又夾起荷包蛋咬了一口，溏心流出來，混著湯汁的酸甜，在舌尖化開。
她沒說話，又低頭扒了一口面，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發熱。
宮夜辰在她對面坐下，也端起碗，吃了一口，看她低著頭不說話，問了一句：“不好吃？”
“好吃。”席若雪悶聲道，頭也沒抬，“……就是太燙了。”
宮夜辰沒戳穿她聲音裡那點細微的鼻音，只是“嗯”了一聲，把自己碗裡的荷包蛋夾起來，放進她碗裡：“那慢點吃，這個也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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