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訊會議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宮夜辰回到辦公室時，手裡端著一杯溫水，推門的動作放得很輕。
沙發上的人還在睡，姿勢卻換了一個，原本面朝靠背蜷著，現在翻了個身，毯子被蹬開一角，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一隻腳丫探出毯子邊緣，懸在沙發扶手外，晃晃悠悠地搭著。
宮夜辰在門口站了兩秒，目光落在那隻腳上，想起昨晚她赤腳踩廚房地板的樣子。
他走過去，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彎腰拾起毯子，動作極輕地蓋回她身上，又順手把她那隻不安分的腳丫塞回毯子裡。
席若雪在睡夢中皺了皺鼻子，含糊地哼了一聲，像是被打擾了，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靠枕裡，又不動了。
宮夜辰首起身，看著她露在毯子外的那一小截後頸，皮膚白皙細膩，幾縷碎髮貼在上面。
他看了片刻，收回目光，走到辦公桌後坐下，開啟電腦，繼續處理檔案。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陽光比剛才偏了一些，在地毯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宮夜辰偶爾抬頭看一眼沙發方向，又低頭繼續工作，像是形成了一種無聲的默契，她睡她的，他忙他的，互不打擾，卻又彼此陪伴。
大約又過了半個多小時，沙發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宮夜辰抬起頭，看見席若雪慢吞吞地坐起來，頭髮亂蓬蓬的，眼睛半睜半閉，像是還沒完全清醒。
她坐在沙發上愣了幾秒，目光茫然地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辦公桌後的宮夜辰身上，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你開完會了？”
“嗯。”宮夜辰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醒了？”
“嗯……”席若雪揉了揉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蓋得好好的毯子，又抬頭看他，“你給我蓋的？”
“你自己踢開的。”宮夜辰語氣平淡，“我順手拉了一下。”
“哦。”席若雪沒多想，打了個哈欠，從沙發上下來，踩著拖鞋走到他辦公桌邊，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溫的，不燙不涼，剛好入口。
她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宮夜辰，沒說話，又喝了一口。
宮夜辰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睡好了？”
“嗯，睡飽了。”席若雪放下杯子，精神明顯比剛才好了不少，眼睛也亮了一些，“你下午還有事嗎？”
“還有一份檔案要審。”宮夜辰說著，看了她一眼，“你要是無聊，可以先回家。”
“不要。”席若雪拉了一把椅子，在他旁邊坐下，趴在桌邊看他，“我等你一起走。”
宮夜辰看著她趴在桌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的樣子，像只賴著不走的小貓，沒再說什麼，低頭繼續看檔案。
席若雪也不吵他，就安安靜靜地趴在旁邊，目光從他握筆的手指移到他的側臉，又移到他微微蹙起的眉心上，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宮夜辰。”
“嗯？”宮夜辰沒抬頭。
“你認真工作的時候，真的挺帥的。”席若雪支著下巴，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一點毫不掩飾的欣賞。
宮夜辰的筆尖頓了一下，抬眼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你剛睡醒就開始胡說八道了？”
“我說真的。”席若雪首起身子，一臉認真，“比系圍裙做飯的時候還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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