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夜辰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又看了一眼桌上攤開的檔案，一時竟不知該把目光落在哪兒。
他沉默片刻，抬手揉了揉眉心，最終還是把檔案重新拿了起來，只是翻頁的動作，比方才慢了不止一拍。
懷裡的人倒是安分了，窩在他胸口，安安靜靜地玩著他的領帶，指尖繞著那枚深色領帶夾轉來轉去，像在擺弄一件新奇的玩具。
宮夜辰垂眼看她，視線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停了一瞬，又移回檔案上。
過了幾秒，又移回來。
檔案上的字，一個也沒看進去。
偏偏席若雪很快就不安分起來。
她大約是嫌領帶夾玩膩了，換了個姿勢，往他懷裡又蹭了蹭，整個人幾乎要縮排他臂彎裡。
她仰著臉，下巴擱在他鎖骨下方，溫熱的呼吸便不偏不倚地灑在他頸窩處，一下一下，輕而綿長，像羽毛尖兒拂過皮膚，帶著若有若無的癢。
宮夜辰握著檔案的手瞬間收緊了，指節微微泛白，紙面被捏出一道淺淺的摺痕。
他頓了片刻，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索性把檔案合上，擱在桌面，低頭湊近她耳畔，聲音帶著一點無奈的低啞：“……你這樣，我哪還有心思看檔案？”
席若雪抬起頭來，一臉無辜：“我怎麼了？我什麼都沒幹啊。”
她說著，還眨了眨眼睛，睫毛撲扇兩下，像只全然不知自己闖了禍的小貓。
宮夜辰垂眸看著她這副模樣，沉默了兩秒，忽然低低笑了一聲，帶著一點拿她沒辦法的縱容：“嗯，你什麼都沒幹。”
他伸手，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她的後頸：“是我定力不夠。”
席若雪被他捏得一縮脖子，像只被拎住後頸的貓，本能地往他懷裡躲了躲，嘴裡嘟囔著：“你捏我幹嘛……”
“你說呢。”宮夜辰語氣平淡，手指卻沒鬆開，順著她的後頸緩緩往下，沿著脊骨一節一節地撫過去，動作輕緩，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席若雪後背一僵，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她清了清嗓子，試圖轉移話題：“那個……你、你不是有檔案要看嗎？你趕緊看，我不鬧你了。”
“現在知道讓我看檔案了？”宮夜辰低垂著眼，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嗓音裡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晚了。”
席若雪心裡咯噔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己經被他攔腰抱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驚呼卡在嗓子裡：“宮夜辰！你……”
“嗯。”宮夜辰抱著她往休息室走，步子不緊不慢，語氣如常，“上午沒有會議。”
席若雪：“……”
她被他穩穩地放在休息室的床上，後背陷進柔軟的床墊裡。
宮夜辰單手撐在她身側，俯身看著她，晨光從半掩的窗簾縫隙漏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被他這樣看著，席若雪只覺得心跳漏了一拍，連耳根都隱隱發燙，嘴上卻偏不肯露怯：“你、你上午沒會議，我還有事呢……”
“你有什麼事？”宮夜辰不緊不慢地開口，目光卻沒從她臉上移開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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