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若雪再醒來時，己經是傍晚六點。
五月底的天黑得慢，窗外還泛著最後一層薄薄的天光，橙紅色的餘暉透過百葉窗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細長的光影。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摸過手機，螢幕亮起，看到宮夜辰發來的那條訊息：“登機了。睡醒了記得吃飯。”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睏意散了大半，唇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指尖飛快地打字：“老公，老公，醒了，我要回家了。”
訊息發出去，她又點開凌驍的對話方塊，發了一條：“我在宮氏集團樓下，來接我。”
凌驍回覆得很快：“好。”
席若雪把手機往床上一丟，慢吞吞地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頭咔咔響了一通。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皺巴巴的襯衫，嘆了口氣，爬起來穿好衣服，又鑽進洗手間洗了把臉，對著鏡子把頭髮隨手紮了個馬尾。
收拾利索後，她拿起手機，又想起什麼，折回床邊，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張支票，看了一眼上面那串數字，撇了撇嘴，還是揣進了口袋裡。
下樓的時候，天色又暗了幾分。
凌驍己經等在樓下，一輛黑色的車安靜地停在路邊。
見她出來，凌驍快步迎上來，拉開後座車門：“小姐。”
“嗯。”席若雪鑽進車裡，靠在座椅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回總統府。”
凌驍應了一聲，發動車子，駛入車流。
席若雪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漸次亮起的街燈，發了一會兒呆，又摸出手機，點開宮夜辰的對話方塊，盯著他發來的那條訊息看了兩秒，回了一句：“我回家了，你到了跟我說。”
訊息發出去，她鎖了屏，把手機扣在腿上，偏頭看向窗外。
回總統府要一個半小時。
天色徹底暗下來的時候，車子終於駛入那條熟悉的林蔭道，遠遠地，己經能看到總統府亮著燈的輪廓。
七點半，車子穩穩停在總統府主樓門前。
席若雪推開車門，邁步下車，夜風裹著草木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一點初夏的溫潤。
她站在臺階上，摸出手機，給宮夜辰發了一條訊息：“老公，老公，我到總統府了呦！”
訊息發出去，她盯著螢幕看了兩秒，才想起這個點他還在飛機上，根本收不到。
她撇了撇嘴，把手機揣回兜裡，抬腳往裡走。
剛跨進大門，迎面撞上趙管家。
趙管家一見她，微微躬身，臉上帶著一貫的溫和笑意：“小姐回來了。”
“趙叔。”席若雪腳步沒停，聲音脆生生的，帶著一點雀躍，“我哥哥呢？”
趙管家微微躬身，臉上掛著穩妥而溫和的笑意，不緊不慢地答道：“閣下在餐廳用餐。小姐要過去嗎？”
席若雪一聽，眼睛一亮，拔腿就往餐廳方向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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