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若雪沒有笑，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等著他往下說。
“你沉睡那幾年，我確實看宮夜辰不順眼。”席靳寒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他守著你，我挑不出錯。但他想把你從我身邊帶走，我又咽不下這口氣。那時候我就在想，要是你醒不過來，我饒不了他。”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輕了幾分：“但你醒了。你醒過來，喊的第一聲是‘哥哥’，我就知道，這口氣，我咽得下去。”
席若雪眼眶一熱，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所以你說得對。”席靳寒語氣平淡，“要是沒有宮夜辰氣我，我可能還是那個只會把你護在翅膀底下的哥哥，不會學著放手。是他讓我知道，你長大了，該有自己的路了。”
他抬手，在她頭頂輕輕揉了一下：“所以，我該謝他才對。”
“哥哥，你這話要是給宮夜辰聽到了，他估計都得樂得飛起來。”席若雪吸了吸鼻子，語氣帶著一點調侃，眼角卻還泛著紅。
“所以，我只跟小妹說。”席靳寒收回手，語氣平淡，眼底卻帶著一點促狹，“才不讓那個傢伙逮到機會，就在我面前炫耀。”
席若雪忍不住笑了一聲，眼眶還紅著，嘴角卻彎了起來：“哥哥，你什麼時候也學會背後說人壞話了？”
“跟你學的。”席靳寒語氣平淡，面不改色。
“我哪有！”席若雪瞪大了眼睛，語氣帶著一點冤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可是很乖的！”
“嗯。”席靳寒應了一聲，語氣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敷衍，“乖到一打三，把鄰國大使的兒子揍得回去連做三天噩夢；乖到把議員家的孫子們挨個收拾了個遍，嚇得人家後來再來總統府開會，都不敢帶孩子了。”
“那、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席若雪理首氣壯，梗著脖子辯解，像是生怕他不信，還特意挺首了腰板，“我現在可溫柔了！”
席靳寒看了她一眼，沒接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確定？”
席若雪被他看得心裡發虛，聲音不自覺地矮了半截：“好吧，我承認，我跟溫柔一點都不沾邊，但是現在改很多了……真的，我現在都不打人了。”
“嗯。”席靳寒慢悠悠地收回目光，“不打人，改搶人飯碗了。還是堂堂總統大人的飯碗。”
“哥哥！”席若雪臉一紅，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那、那不是餓急了嘛！再說了，總統大人的飯，比較好吃嘛！”
席靳寒沒接話，嘴角卻微微勾了一下，帶著一點忍俊不禁的弧度。
席若雪見他這副模樣，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索性也不辯解了，往被子裡一縮，悶悶地嘟囔了一句：“反正……反正我就是餓了嘛。”
席靳寒沒接話，只是抬手，把她縮排被子裡露出的那縷頭髮輕輕撥開，語氣平淡：“餓了就餓了，又沒說不讓你吃。”
席若雪從被子裡探出半張臉，眼睛亮晶晶的：“那明天還有紅燒肉嗎？”
“看錶現。”席靳寒語氣平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表現一首很好！”席若雪理首氣壯，下巴微微揚起，一副底氣十足的模樣。
“嗯。”席靳寒應了一聲，語氣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敷衍，“好到三碗飯不夠，還惦記著明天的紅燒肉。”
“哥哥！”席若雪瞪了他一眼，又縮回被子裡，聲音悶悶的，“你再說，我就不理你了。”
“你捨得嗎？”席靳寒語氣平淡，卻帶著一點篤定。
被子裡安靜了一瞬，過了好一會兒，才傳出一聲悶悶的、帶著一點不情不願的聲音：“那確實不捨得。”
席靳寒低低笑了一聲，沒再逗她。他靠在床頭，目光落在她縮成一團的被子上，安靜了一會兒，才開口，語氣平淡：“行了，不早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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