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還有清炒時蔬，都是家常菜，葷素搭配得剛剛好。
席若雪把排骨放到餐桌上，又跑回廚房，端出兩碗米飯，擺好筷子，才朝客廳方向喊：“哥哥，吃飯啦！”
席靳寒從沙發上起身，慢悠悠地踱到餐廳。
他目光在桌面上巡了一圈，又抬起來落在席若雪臉上，那丫頭站在那裡，下巴微微揚著，眼底的光幾乎要滿溢位來，像只銜了獵物回來等著被誇的小貓，就差沒把“快誇我”三個字寫在腦門上。
席靳寒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語氣不帶什麼波瀾地開口：“都是你端出來的？”
“嗯！”席若雪點頭，語氣帶著一點得意，“趙叔要幫忙我都沒讓，我自己一個人端出來的！”
“沒灑？”席靳寒在餐桌前坐下，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帶著一點不輕不重的核對。
“沒灑！”席若雪答得理首氣壯，下巴微微抬起來，像是完成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使命。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稍微低了一點：“就是差點被燙了一下。”
席靳寒伸向筷子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算不上嚴肅，卻帶著一種只有兄長才有的、不露聲色的上心。
他收回目光，將筷子擺正，語氣平淡地開口：“下次別端了，讓趙叔來。”
“沒事沒事，就一點點燙。”席若雪擺擺手，在他對面坐下，夾了一塊排骨放進他碗裡，“哥哥你快嚐嚐，看味道怎麼樣！”
席靳寒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排骨，沒有立刻動筷，沉默了一瞬，才夾起來咬了一口，嚼了嚼，語氣平淡：“嗯，不錯。”
“我就說嘛！”席若雪眼睛一亮，自己也夾了一塊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哥哥小廚房大廚的手藝，從來沒讓人失望過！”
席靳寒看著她吃得滿足的模樣，沒有接話，只是又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她碗裡，語氣平淡：“多吃點。”
席若雪愣了一下，低頭看著碗裡多出來的那塊排骨，又抬頭看了看對面神色如常的席靳寒，彎了彎嘴角，沒有說什麼，低頭繼續吃飯，只是碗裡的那塊排骨，她吃得格外認真。
兄妹倆安靜地吃著飯，偶爾筷子交錯，席靳寒不動聲色地把她愛吃的菜往她那邊推了推，席若雪則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見他碗裡的飯下去了，又給他夾一筷子菜，嘴裡唸叨著：“哥哥你多吃點，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沒有。”席靳寒眼皮也沒抬，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無需辯論的事實。
“有。”席若雪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煞有其事地點頭，“你看你下巴都尖了。”
席靳寒被她這話逗得頓了一下筷子，抬眼看了她一眼，沒有反駁，只是低頭繼續吃飯。
席若雪見他不接話，也不惱，又給他舀了一勺蒸蛋放進碗裡，語氣帶著一點不容拒絕的認真：“反正我在這兒住著，你的三餐我盯定了。瘦一兩都不行。”
席靳寒沒有接話，但嘴角卻微微彎了一下，極淡，像是怕被她看見，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一頓飯吃完，席若雪放下筷子，目光在餐桌上巡了一圈，便自然地站起來，伸手去夠那些空盤疊放的碗碟。
趙管家眼疾手快，幾乎是同一瞬間便迎上來要攔：“小姐，我來！”
“趙叔！”席若雪兩手護住自己面前的碗筷，有一種護食的小動物般的警惕，“你就讓我洗一次嘛。我好久沒洗碗了，手癢。”
她說這話時微微仰著頭，語氣裡帶著一點半撒嬌半認真的勁道，像是爭取什麼要緊的權益。
趙管家哭笑不得，手懸在半空中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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