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的出現,打斷了他的思緒:“老爺,照你的吩咐剛才刻意撤了保鏢,現在是否重新換崗?”
“加強人手,不準出意外。”
“那你剛才……”
老爺子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我的兒子這性子隨我,外冷內熱。我只要表現得無助和老邁一些,他反而能平心靜氣地坐下閒聊,不忍苛責。”
“現在看來,果然是這樣。知子莫若父。”他略微對自己的做法有些得意。
“也許是大少爺,骨子裡還是有您這位父親的一席之地呢?”
“如果是這樣。我不枉費……”後面的話明顯輕不可聞。
走廊盡頭,沈潮汐正焦急地等待著。看到顧千澈安然無恙地出來,他明顯鬆了口氣:“怎麼樣?”
顧千澈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問道:“查清楚昨晚襲擊我們的人了嗎?”
“有些眉目了。”沈潮汐壓低聲音,“那輛卡車是安氏集團下屬物流公司的車輛。”
這個資訊讓顧千澈的腳步微微一頓。這件事情好像被刻意引導,並且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面紗。
以安家的實力,僅僅派出一隊人馬就夠了嗎?會不會太輕描淡寫,或者不把沈謝兩家放在眼裡了?
到底幕後神秘人到底有什麼目的?而看起來,安嶼的處境其實是相當危險的。
他一個早就淡出視野的棄兒都橫遭不測,那麼他這位受萬千寵愛於一身的正兒八經的安家未來家主又該如何自處?
如果是真的,他做哥哥的絕對不能袖手旁觀,即使離開江城也要暗中保護他。況且這傻弟弟,一點處於風暴中心的覺悟都沒有,每天樂呵呵該喝酒該娛樂,或是仍舊操心學業。
沈潮汐補充:“如果襲擊真的來自安家,那麼他對喬言心的指控就完全錯了。”
顧千澈思索片刻:“不一定,也許是心……喬言心借了安家的手筆做的,否則一查便知,特別引人注目。”
在他心底還有另一種猜測,有沒有一種可能……雖然機率不大,但好像對雙方目標的確是一致的。
也許兩個沒有交集的人,極有可能是達成了某種默契,又或者他們本身就有交易?
“繼續查。”他的聲音冷了下來,“我要知道幕後主使是誰。”
夕陽的餘暉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灑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顧千澈望著窗外逐漸亮起的城市燈火,突然意識到,他以為己經遠離的旋渦,其實一首都在等著他回來。
暮色籠罩著安家別墅,顧千澈揹著醉醺醺的安嶼走進大廳。
安嶼的手臂軟綿綿地搭在他肩上,嘴裡還嘟囔著“大哥再來一杯”的醉話。水晶吊燈的光芒灑在兄弟二人身上,勾勒出一幅意外的和諧畫面。
顧千澈看著這個如此信賴自己的弟弟,有種說不出的疼愛。
他和自己有五分像,筆首略遜於自己的容貌,卻有比他好的多的家勢,比他好得多的爽朗的性格,就像另一個走了捷徑的自己。
無論為人子,為人夫,為人父,還是為人兄長,顧千澈都屬有情有義,挑不出錯處,只願他可以被同樣的對待吧!
唯獨,他可能要即將面對的那個女人,傷他最深,且不留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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