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芸簡首是巧舌如簧,黑的都能說成白的,首接厲聲打斷金妹接下來的話。
“你還在狡辯?既然你不曾幫忙,那之前在村長家院子外,你為什麼主動替我們拖延時間?還有你說是我把你推進糞,可那不是你自願跳進去,為了洗清嫌疑嗎?”
“你不過是想坐收漁翁之利,我們逃出去你就得救,我們出事你就置身事外!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再辯解?!”
這邏輯完美閉環,沒有丁點的疏漏!
圍觀村民瞬間譁然,看向金妹的眼神徹底變了,從懷疑變成了厭惡與憤怒。
金妹被楊芸懟的腦子一片空白。
明明句句都是假的,可句句都套在了真實的碎片之上。
假作真時真亦假,滿場百口,卻無人信她清白。
金妹感覺一口氣堵在胸口,幾乎將她活活憋死。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楊芸顛倒黑白,看著所有人都用看叛徒的眼神盯著自己。
楊芸看著金妹無力辯駁的模樣,幾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
是金妹落井下石在先,這一切都是她應得。
李黑柱眼底戾氣暴漲,對著幾個心腹大聲吩咐:“把這個吃裡扒外的賤人給捆起來!”
聲音落下,就有壯漢立刻上前,朝著滿臉絕望的金妹衝去。
李黑柱眼底滿是殘忍之色,一字一句冷聲道:“既然她這麼能攛掇是非,那就先把她的舌頭給割了!”
“取老虎鉗、剪刀!再給我拿鞭子、泡辣椒水!”
“給我狠狠打!打到她皮開肉綻為止!”
命令落下的那一刻,全場村民都沸騰了,一個個眼神亢奮地圍攏上前,沒有半分憐憫。
就在這時,人群外擠進來兩道身影。
是金妹的婆婆,還有她年僅兩歲的兒子。
老太太滿臉兇悍潑辣,剛擠進來就指著金妹破口大罵。
“好你這個毒婦,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居然還想著逃跑呢,就應該讓村長把你給打死,等往後讓剛子再找個女人回來,總比你這個吃裡扒外的好。”
金妹兩歲的兒子看不懂大人之間的恩怨善惡,只看著所有人都在起鬨,只覺得熱鬧好玩。
他跟著周圍大人的起鬨聲一起拍手嬉笑:“打死她!打死壞媽媽!打死她!”
清脆天真的孩童聲,像一把最鋒利的尖刀,狠狠扎進金妹的心臟。
那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兒子。
可此刻,她的孩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喊著打死她!
極致的悲涼與崩潰從心底蔓延開來,金妹雙目圓睜,淚水瘋狂湧出,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破碎聲響,想要求饒辯解、想要抱抱自己的孩子,可她什麼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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