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外面的楊芸氣悶不己。
她可聽說過關於李磊的流言,說是二十六七歲還沒結婚,不知相看了多少姑娘都沒成功,在周圍村子是出了名的人物。
村裡人都揣測他是不是那方面有問題,不然怎麼可能這麼大年紀還不成家。
屋裡傳來腳步聲,楊芸來不及多想,慌忙扛起木柴,幾乎是踉蹌著拔腿就往家跑。
傍晚,楊芸把盛著稀粥的大鋁鍋端到堂屋角落,剛放下就見楊志國揹著雙手走進來,臉上帶著平日裡少見的喜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楊芸心猛地一沉。
什麼好事能讓向來沉悶的楊志國如此喜形於色?
果然,楊志國大馬金刀地坐在堂屋主位上,看都沒看桌上的菜,首奔主題道:“老二,明日換身好看的衣裳,跟我去隔壁龍灣村,老子可是給你找了個好婆家。”
楊芸死死咬著下唇,心裡滿是不甘與憤懣。
楊志國為了一個寡婦,竟真的能算計到親生女兒的終身大事上。
“我不去。”楊芸攥緊了拳頭,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我才不要為了你娶那個寡婦,犧牲我下半輩子的幸福。”
楊志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裡閃過一絲詫異,像是沒料到楊芸會知道陳寡婦的事。
但他很快恢復鎮定,反正這事早晚藏不住,索性大大方方承認。
“是,我是打算以後和陳秀月一起過日子,可這跟你有啥關係?咱們說的是你的婚事!況且我找的這戶人家不差,還特意問了,他們願意出九百塊聘禮。”
“九百塊?”楊芸氣得眼睛都紅了,聲音陡然拔高,“虧你活了大半輩子,陳秀月那點心思都看不明白?她這是把我當牲口賣,讓你當冤種。”
楊志國被懟得臉頰漲紅,脖子上的青筋都跳了起來,卻依舊梗著脖子嘴硬。
“不可能!秀月是真心喜歡我才願意嫁,你少在這兒挑撥離間。”
楊芸表情不屑,上上下下掃了他一眼。
灰撲撲的背心皺皺巴巴,頭髮亂糟糟的,渾身散發著汗味。
“喜歡你?笑話,難道是喜歡你腳臭、嘴臭、胳肢窩臭?還是喜歡你一身洗不掉的老人味?”
這話像針似的紮在楊志國心上,他頓時噎得說不出話,臉一陣青一陣白。
忽然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猛地一拍桌子。
“你咋知道說親的事跟秀月有關?”
“自然是今天路過後山腳,恰好聽見的。難道你以為這事做的很隱蔽?”
楊志國聞言,老臉“騰”地紅透了。
那豈不是說自己和陳秀月在屋裡的事,這丫頭全聽見了?
楊志國越想越覺得難堪,猛地抓起桌上的空碗,猶豫了兩秒朝自己腳下狠狠砸去。
“你這個逆女,我對你媽也是真心實意。現在她走了,我想找個暖被窩的都不行?難道你就願意看著我孤獨終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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