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楊慧的眼睛亮了起來，臉上的陰霾散去了大半，“我們今晚早點睡，明早就跟小芸去孃家那邊挖竹筍。”
一想到能靠自己的雙手賺點錢，她就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幹勁，連剛才的委屈都淡了許多。
從陳家出來，楊芸徑首去了村尾的孫老蔫家，想把蝴蝶髮夾和紅頭繩送給孫圓圓。
快開學了，孫圓圓正坐在堂屋裡複習功課。
楊芸剛到院門口就見她垂著眸子，認真地看著課本上的內容。
“圓圓，快開學了，作業寫完了嗎？”楊芸笑著走進堂屋。
“小芸姐！”孫圓圓抬頭瞧見是她，立刻放下課本，起身搬了張凳子過來，“你坐。”
楊芸坐下後，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堂屋，好奇地問：“孫爺爺呢？沒在家嗎？”
“爺爺去隔壁村給牛看病了，說是那頭牛不排便，讓他去瞧瞧。”
楊芸有些驚訝，還沒想到孫老蔫還會給牲畜看病。
不過轉念一想，其實不少治病的道理，人和牲畜是相通的。
“孫爺爺可真厲害。”楊芸由衷地誇了一句，然後像變戲法似的，把藏在手裡的髮夾和頭繩往孫圓圓面前一攤，“噹噹噹當~看，給你的禮物，喜歡嗎？”
孫圓圓盯著粉紅色的蝴蝶髮夾，驚喜地捂住嘴，好半響才不確定地看向楊芸。
“小芸姐，這……都是給我的？”
孫老蔫是個粗漢子，平日裡只顧著賺錢讓孫女吃飽穿暖、有書讀，哪裡會留意到這個看似懂事的小姑娘，其實也和其他孩子一樣，渴望擁有這些漂亮的小飾品。
“當然是給你的。”楊芸笑得溫柔，拉過孫圓圓讓她站在自己跟前，伸手去解她頭髮上的皮筋，“來，我幫你戴上，瞧瞧好不好看。”
孫圓圓有些受寵若驚，緊張地站在那一動不動。
孫圓圓頭髮上的皮筋斷過好幾次，打了好幾個疙瘩，楊芸小心翼翼地解開，用手指輕輕梳順，然後用紅頭繩紮了兩個小揪揪，再把蝴蝶髮夾別在旁邊。
聞著楊芸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孫圓圓鼻子突然一酸。
小時候爺爺給她扎頭髮，總把頭皮勒得生疼，可小芸姐姐的動作卻那麼輕，那麼溫柔，就像媽媽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
“好啦，看看怎麼樣？”楊芸看著自己的手藝，滿意地點點頭，可瞧見孫圓圓紅通通的眼眶，頓時愣住了，“圓圓，你怎麼了？”
孫圓圓連忙眨了眨眼，把淚意憋了回去，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沒事，只是剛剛頭髮不小心扎到眼睛了。”
楊芸有些懊惱，“是我剛剛沒注意，現在還難受嗎？”
“己經不難受了。”孫圓圓搖了搖頭，笑嘻嘻地問，“小芸姐，我戴這個髮夾好看嗎？”
“好看！髮夾好看，咱們圓圓更好看。”
楊芸端詳著她，心裡想著，要是能再養胖點就更好看了。
孫圓圓被誇得小臉通紅，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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