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冬梅蔫了一下,卻很快又打起精神,反過來安慰起楊芸。
“沒事,就算到時候竹筍沒了,李磊還有工資呢,總不能讓咱娘倆受委屈。”
楊芸聽著,心裡卻沉甸甸的。
張冬梅無疑是個難得的好婆婆,可李磊……她是真不想和他湊活過一輩子。
見楊芸情緒突然低落,張冬梅還以為她是想兒子了,眼珠一轉,心裡頓時有了主意。
等回去她就找村長幫忙寫信,讓兒子抽空回來一趟。
畢竟新婚燕爾的,剛結婚三天就分開,確實不像樣。
想到兒媳婦許久沒回孃家,張冬梅當即親熱地挽住楊芸的胳膊提議:“咱待會兒去買些東西,你帶著回孃家去,估摸著你爹楊志國也想你了。”
楊芸回了神,心裡暗暗腹誹:她爹現在怕是日日盼著老來得子,哪會惦記她。
另一邊,田窪村的楊家。
楊志國正愜意地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突然沒來由地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嘟囔道:“準是有人想我了,大白天的還打噴嚏。”
剛把衣服晾到繩上的陳秀月,伸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水漬,笑著調侃:“怕是咱兒子想早點出來見你呢。”
“哈哈哈,我猜也是!”楊志國爽朗地笑起來,利落站起身走到陳秀月身邊,伸手撫摸著她的肚子。
陳秀月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可在楊志國低頭看她小腹時,眼裡飛快閃過一抹算計。
“志國,如今我都給你懷了孩子,人也是你的了,家裡的錢是不是該交給我保管?”陳秀月說著伸手環住楊志國的脖頸。
沉浸在喜悅裡的楊志國一聽“錢”字,猛然清醒了幾分。
雖說和陳秀月搭夥後,他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可心裡門兒清,錢才是根本。
他表情一正:“我問你個事。”
“嗯,你說。”陳秀月收斂了笑容,心裡有點發緊。
“當初咱在一起時,我問你往後會不會聽我的話,這話還算數不?”
陳秀月以為楊志國在考驗自己,想也沒想就重重點頭:“當然算數。”
楊志國滿意地嘿嘿一笑:“那不就結了?聽話,錢得留著養孩子、養老,可千萬動不得。”
陳秀月心裡憋了口氣,有種被戲耍的錯覺。
不過日子還長,這次不成,下次再找機會,經濟大權總得握在自己手裡。
二人搭夥一個月,最初的新鮮感早沒了,楊志國也漸漸發現陳秀月並非真心看上他這個人,怕是年紀大了,想找個好拿捏的老實人搭伴。
可楊志國是誰?
田窪村出了名的混不吝,爛泥扶不上牆,唯獨把錢看得比什麼都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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