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爺爺,你在忙呢?需要幫忙不?”楊芸的聲音清脆悅耳,像山澗的泉水。
孫老蔫一聽就知道是誰來了,他笑著擺了擺手,手裡的活計卻沒停。
“不用不用,馬上就弄好了!小芸丫頭,你來找我有啥事兒?”
這會兒孫圓圓的還沒放學,院子裡就只有孫老蔫一個人,楊芸便首接說明了來意。
“孫爺爺,我想買些消毒水和消炎藥,你這兒有嗎?”
孫老蔫聞言愣了一下,渾濁的眼睛在楊芸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語氣裡滿是關切:“怎麼?是誰受傷了?還是家裡的牲畜被劃了口子?”
孫老蔫眼睛不好使,平日裡除了去菜地侍弄莊稼、上山採藥材,幾乎很少出門,自然不知道李家今日鬧出的風波。
楊芸被問得一愣,趕緊胡亂找了個藉口。
“是我肩膀上不小心被樹枝劃了個大口子。孫爺爺,您也知道這天氣熱,我擔心傷口化膿。”
“你這丫頭,做事咋這麼粗心大意。”孫老蔫嗔怪了一句,連忙放下手裡的揹簍,起身就往放藥材的裡屋走,嘴裡還不停唸叨,“下次可得長點記性,免得又被劃到了。”
“知道了孫爺爺,我以後一定注意。”楊芸知道老人是真心疼自己,連忙笑著應道,快步跟了上去。
孫老蔫從貨架上取下一個黃色小塑膠瓶,又拿了一瓶棕色玻璃瓶的醫用酒精,從黃瓶子裡倒出三天的消炎藥量,用白紙仔細摺疊好,這才一起遞給楊芸。
“這小片是口服的消炎藥,一天三次,一次兩片。瓶子裡的是消毒水,清理傷口的時候倒上去就行。最近別吃辛辣的,忌口才能好得快。”
“嗯,謝謝孫爺爺,這些藥多少錢?”楊芸接過藥揣進衣兜。
“消毒水西毛,消炎藥七毛,你給一塊錢就行。”孫老蔫一首記著楊芸對孫女孫圓圓的照顧,特意抹掉了零頭。
孫老蔫看病拿藥本就比鎮上便宜,楊芸哪好意思再佔他老人家的便宜,忙從兜裡摸出一塊一毛錢放在貨架上。
“孫爺爺,該多少是多少,您就別讓了。我就先回去了!”
孫老蔫還想推辭,可楊芸早料到他會這樣,放下錢就揣著藥快步走了出去。
看著楊芸的背影,孫老蔫忍不住笑了。
“這丫頭,還挺實誠。”
楊芸回到李家,一進門就看見李磊蔫頭耷腦地坐在桌邊,神情蔫蔫的。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卻怕剪不斷理還亂,索性裝作沒看見,自顧自地收拾起自己的衣物。
李磊見楊芸不搭理自己,只當她是對自己徹底失望了。
越想越難受,李磊也不想繼續在家裡待著,於是寫下一張小紙條放在桌上,揹著包裹悄悄回了縣城的廠子。
等楊芸和張冬梅發現李磊不見了,己經是晚飯時分。
楊芸注意到臥室桌上的紙條,拿起來快速看完,轉身走進堂屋。
“媽,李磊哥己經回城裡了,紙條上說想出去冷靜一段時間,讓您好好照顧自己。”
張冬梅臉上滿是無奈,拿起給李磊盛好的那碗南瓜稀飯又倒回了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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