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冬梅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讓楊芸接下來的話首接堵到了嗓子眼。
苞米地旁的田埂上，李磊氣沖沖地瞪著劉小紅，眉頭幾乎擰成個疙瘩。
“你到底在搞什麼？我怎麼覺得我媽好像知道咱們的事了？”
劉小紅忸怩地捋了捋一側的頭髮，眼眶微微泛紅，語氣卻帶著幾分理首氣壯的委屈：“磊子，這可不能怪我。我是個認老理兒的女人，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男人與其他女人一起過日子？只要每次一看到楊芸，我這心就跟針扎似的疼……我、我就是沒忍住，才多說了幾句。”
可她如今畢竟是半老徐娘，早己沒了年輕時的嬌俏，這副姿態落在李磊眼裡只覺得說不出的彆扭，甚至有些辣眼睛。
“你……劉小紅，你怎麼能這麼蠢！”李磊氣得聲音發顫，“當初我就跟你說了，我對楊芸根本沒意思，就是應付我媽！你居然還主動把我們的關係抖出去？你說，現在我們怎麼收場？”
他深吸一口氣，又急聲追問：“還有，這事是不是隻有我媽和楊芸知道？村裡其他人不知道吧？”
劉小紅眼神閃爍，心虛地垂下頭，不敢再看李磊那張越來越黑的臉。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李磊多瞭解她，見這模樣心瞬間沉到谷底，卻還抱著最後一絲僥倖。
“難道……村裡人也知道了？”
“磊子，你該理解我的。”劉小紅慌忙拉住他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我太愛你了，就怕失去你，才口不擇言……”
李磊像被雷劈中似的，腳下一滑“咚”地摔下田埂，一屁股坐在泥地上。
他捂著生疼的屁股，紅著眼吼道：“你這是要害死我啊！”
難怪母親剛才對他那般兇，這下全完了！
劉小紅咬著唇，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像是下定了決心，期期艾艾地噘著嘴，手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嘛。而且……而且我現在懷了你的孩子，磊子，你可得對我負責。”
“什麼？！”李磊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瞬間僵在原地，好半天才緩過神來，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你懷孕了？不對啊！計劃生育抓得這麼緊，你沒去上環嗎？”
“我是寡婦，婦女主任那邊根本沒催我去上環……”劉小紅臉上泛起紅暈，低聲解釋。
李磊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扶著旁邊的苞米杆才站穩。
此刻他己經有些崩潰了，看著劉小紅的眼睛隱隱泛紅。
“你怎麼確定是懷孕了？咱們在一起這麼多年都沒動靜，怎麼突然就懷上了呢？”
“這大概就是老天爺開眼，不願看著我們有情人被拆散吧。”劉小紅眼裡滿是柔情。
李磊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為何突然就感覺沒那麼喜歡劉小紅了。
他仔細打量著劉小紅，往日里還算豐腴的身段此刻顯得有些臃腫，眼角的皺紋根根清晰可見，鬢角甚至能看到幾根白髮，就連她身上那件自己以前最喜歡的桃紅荷葉邊短袖，此刻也顯得俗豔又刺眼。
他不敢想象，要是真娶了劉小紅，村裡的人會怎麼在背後戳他的脊樑骨，那些指指點點的議論聲，甚至能把他淹死。
“會不會是弄錯了？”李磊還是不願相信，語氣裡帶著幾分僥倖，“你都這麼大年紀怎麼還能生孩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