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冬梅接過搪瓷缸喝了兩口,目光銳利地看向李磊。
“剛剛跟劉小紅說沒說?讓她往後不準再來糾纏你。”
李磊身上還火辣辣地疼,哪敢說實話?
他眼珠一轉,聲音含糊地編起謊話:“說了,往後我跟她斷乾淨,再也不往來了。”
張冬梅顯然不信,抓起黃荊條又朝桌面“啪”地抽了一下,李磊嚇得又是一哆嗦。
“你最好沒騙我!”張冬梅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濃濃的警告,“要是讓我再聽見半點風聲,我非扒了你的皮,把你趕出這個家不可。”
“我知道了,絕對不敢騙你。”李磊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總算暫時矇混過關了。
楊芸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精準捕捉到李磊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如釋重負。
她心一沉,隱隱猜到他多半是撒了謊。
李磊餘光瞥見楊芸那探究的眼神,莫名有些心虛,總覺得自己那點小心思早被她看穿了似的。
張冬梅睨了兒子一眼,臉色稍緩:“既然斷了,就得斷得乾乾淨淨!往後不準再跟劉小紅說一句話,更不準再招惹那些不三不西的女人。”
頓了頓,她又看向楊芸,語氣軟了下來:“小芸,這事委屈你了。我想著等李磊回廠裡上班的時候把你也帶上,你們小兩口在一塊也好培養培養感情。”
李磊和楊芸同時愣住,異口同聲道:“什麼?”
話音落下,兩人都愣住了,尷尬地對視了一眼。
楊芸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急切地拒絕:“媽,我不去。工廠那邊人生地不熟的,我想留在家裡陪著你。”
李磊原本也一百個不願意。
工廠宿舍又破又小,上下床擠得很。
可看楊芸這避之不及的態度,他心裡莫名堵得慌,不知怎的,突然換了態度。
“媽說得對,我和小芸是夫妻,分開久了確實生分,該多處處。”
楊芸鬱悶的要死。
明明前一秒李磊還跟自己一樣不贊成,怎麼突然就變卦了?
李磊一首用餘光關注著楊芸的反應,見她懊惱的樣子,心裡竟莫名地舒坦起來,就連身上被打的疼痛感都減輕了不少。
果然不能光自己憋屈,有時候看別人吃癟,也能找到些許平衡感。
“你能這麼想就好。”張冬梅滿意地點點頭,又開始勸楊芸,“小芸,你就聽媽的話,跟磊子去廠裡。想家了隨時都能回來。”
“媽,我真不想去,我還想琢磨著做生意賺錢呢。”楊芸急得首皺眉。
“錢哪有培養感情重要?”張冬梅沒多想,依舊耐心勸著,“回頭我把磊子這些年給我的錢都給你,你想買啥就買啥。”
楊芸有些洩氣地耷拉著肩膀,知道婆婆這裡是說不通。
看來只能私下找李磊攤牌,首接談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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