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芸緊抿著唇，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經過劉小紅三番西次的挑釁，她清楚那女人絕不會輕易放手。
可李磊這架勢，顯然是想好好和她過日子。
她猶豫了幾秒，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如果我想離婚呢？畢竟你當初娶我也只是為了應付媽。現在事情鬧得全村人都知道了，這婚也沒什麼必要再維持下去。”
李磊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裡沒來由地一陣酸澀。
一想到離婚後，楊芸可能會嫁給別人，他就莫名煩躁。
或許是因為她現在是自己的妻子，又或許是因為昨晚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離婚不可能。”李磊語氣堅決，“十里八村就沒聽說過離婚的。楊芸，我保證以後一心一意對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行嗎？”
此刻，他幾乎忘了劉小紅懷孕的事，滿腦子都是怎麼挽留住這段婚姻。
楊芸心緒複雜。
李磊要是咬死不同意，這婚確實難離。
心思電轉間，她輕輕點了點頭：“行。不過，你不許再像昨晚那樣，真的……太嚇人了。”
李磊聞言，臉頰瞬間紅透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好，絕對不會。等你覺得我合格了，咱們再同房。”
就在這時，一股燒焦的味道突然飄了過來。
楊芸皺了皺眉，看向若有所思的李磊。
“李磊哥？你聞到一股怪味沒？”
李磊保證完就想起了劉小紅，正琢磨著該如何讓對方心甘情願去打胎，被楊芸一提醒才回過神，猛地想起灶上還燉著蛋花湯。
“糟了！肯定是湯燒糊了！”話音未落，他己經轉身朝廚房衝去。
楊芸跟在後面，心裡忽然鬆快了些。
雖暫時不能離婚，但至少李磊己經保證不會再發生昨晚那種事。
話說開後，兩人間的尷尬淡了不少，廚房裡時不時傳出幾句對話，倒也添了些煙火氣。
李磊想起結婚這麼久，還沒去拜訪過老丈人，心裡著實有些過意不去。
“小芸，上次是我不對，回門那天就回廠裡了。這樣，明天我們帶點禮回去一趟？”
“行啊，只是要不要等媽回來後再走？她要是回來見不著人，該著急了。”楊芸抬頭問。
“不用，媽有鑰匙，況且去老丈人家當天就能回來。”李磊說著，忽然想起件事，“對了，第一次陪著你上門相看的嬸子到底是誰？我記得訂婚那天，她還毫不避諱地進進出出你爸的屋子，倒像是女主人似的。”
“她是我們村的寡婦，陳秀月。我爸摔斷腿後，就和她搭夥過日子了。”
楊芸是第一次和李磊說這麼多話，也是第一次提起關於孃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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