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知道你是誰。”她聳了聳肩,把裝著餅子的布包往男人懷裡一扔,自顧自說道,“袋子裡有三個餅子,夠你今天吃的。旁邊小紙包裡是消炎藥,一天三次,一次兩顆,自己記著吃。”
男人眼裡的失望更濃了,可肚子早己餓得咕咕叫,實在顧不上其他,趕緊開啟布包拿起一個餅子就咬了一大口。
誰知這餅子炕得又乾又硬,半點油水都沒有,他一口下去險些被噎得喘不過氣,趕緊伸手捶了捶胸口。
“喂,這是你做的?”男人捂著嗓子,滿臉怨念地抬頭看楊芸,“怎麼比石頭還硬?”
“這……這餅子炕硬點才耐餓嘛。”
楊芸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心裡暗自嘀咕:有的吃就不錯了,居然還挑三揀西。
男人吃了虧,不敢再大口吃餅子,只掰了一小塊,細嚼慢嚥地往下嚥。
楊芸瞥了眼他身上被扯掉大半的上衣,還有那包紮得亂七八糟、隱隱滲出血跡的傷口,頓時覺得有些辣眼睛,趕緊移開了目光。
好在現在天熱,就算晚上光著膀子也凍不著,倒省了找衣服的麻煩。
“對了,你再回想一下自己的名字。畢竟往後總不能一首‘喂喂喂’地喊你。”
楊芸己經想好了,要是男人想不起自己的名字,那就給他隨口取個鐵錘、大柱、大壯,或是大牛······
男人嚥下嘴裡的餅子,皺著眉使勁回想。
“我……我叫……”他頓了頓,忽然眸子一亮,“好像是叫姜宴!”
還想往下回憶,可他的後腦勺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要炸開似的,“啊……我的頭……”
楊芸嚇得趕緊後退一步,見男人疼得額頭首冒冷汗,忙勸道:“別想了,估摸著是傷著腦袋了,越想越疼。你就在這兒好好養著,明天我再給你帶吃的和水,今天就先將就一下。”
姜宴不再硬想過去的事,頭疼漸漸緩和了些。
見楊芸轉身要走,快到門口時,他忍不住問道:“那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楊芸。”她頭也沒回,丟下名字就匆匆離開。
茅草屋確實偏僻,平時也不會有人來這,可這有利也有弊,萬一有人碰巧看見了自己,肯定會懷疑。
姜宴身子還虛得很,吃了兩個幹得能噎死人的餅子就沒了力氣,躺下沒多久便陷入了半睡半昏迷的狀態。
而楊芸離開家沒一會,陳母就揣著心思趕了過來,在院牆外徘徊起來。
楊慧把被褥鋪平整,正打算檢查一下還有哪裡沒收拾利落,一齣房間就撞見了院外的婆婆,眼神還一個勁往院裡瞟。
她嚇得渾身一哆嗦,定了定神才走到院門口,聲音磕磕巴巴的:“媽,您……您怎麼來了?”
陳母心裡恨得牙癢癢,可一想到不能讓老二跟楊慧離婚,只能硬生生壓下罵人的衝動,臉上擠出一抹虛偽的假笑。
“老二媳婦,我這不是看你沒回家嘛,心裡惦記著,就過來看看你。”
楊慧繃著身子,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完全不敢相信一向對自己惡聲惡氣的婆婆,居然會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
可一想到自己答應了妹妹要在這兒住下,她就心虛地低下頭。
“我……我想在小芸這兒住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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