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呆地站了半晌,連醫生後面又叮囑了些什麼都沒聽清,首到被護士輕輕推了一把,才渾渾噩噩地挪出衛生院。
陳家,錢牛花在家憋了一肚子火。
早上被村長當眾訓斥,又沒能如願給楊芸潑上髒水,她回到臥室就對著被褥拳打腳踢,嘴裡不乾不淨地咒罵著楊芸幾人。
聽見院門口傳來腳步聲,錢牛花眼前一亮,像是找到了新的宣洩口。
陳勇失魂落魄地走進臥室,卻毫無防備地讓錢牛花拉到床邊按了下去。
“你可算回來了!你是不知道,早上楊芸那小賤人和張冬梅是怎麼合夥欺負我的,我這心裡正憋得難受。”
陳勇卻像沒聽見似的,蔫蔫地耷拉著肩膀,半點神采都沒有。
錢牛花這才察覺出不對勁。
早上出門時丈夫雖說臉色不好,可精氣神還在,怎麼才去鎮上一趟,就跟丟了魂似的?
難道是在鎮上遇到了什麼事?
錢牛花心裡咯噔一下,擔憂壓過了怒火,伸手輕輕推了推陳勇的胳膊,聲音軟了些:“當家的,你這是咋了?是不是去鎮上的時候遇到什麼難事了?”
陳勇緩緩抬起頭,訥訥地把目光挪到錢牛花臉上。
他嘴角往下撇著,滿臉的絕望:“牛花,醫生說……說我那玩意不行了,是徹底不行了……”
“啥?!是不是弄錯了?”錢牛花猛地從床上站起來。
她的目光在陳勇慘白的臉和他胯間來回掃視。
要是丈夫真不行了,她這輩子不就守活寡了?
陳勇本就被診斷結果戳得心裡淌血,見錢牛花這副難以置信、像是看怪物似的眼神,心口更是涼得透透的。
他死死咬著牙,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恨意。
要不是王寶珠和楊芸,他怎麼會落到這般田地?
恨意像毒藤似的在心裡蔓延,他暗暗發誓,一定要找機會報復回去。
“錯不了,醫生親口說的。”陳勇煩躁地擺擺手,聲音裡滿是疲憊,“行了,你別煩我了,我想靜靜。”
錢牛花見他這副樣子,心裡的怨氣也冒了上來。
想起丈夫以前身體好的時候,還揹著自己跟文海燕亂搞,現在不行了,倒嫌起自己嘮叨了?
她冷笑一聲,忍不住反唇相譏:“現在倒想靜靜了?以前精力旺盛的時候怎麼不想著靜靜?天天魂兒都被文海燕那個騷狐狸精勾走了!哼,我看你變成這樣,就是她害的!”
“你……不可理喻!”陳勇被懟得一噎,卻又無力反駁。
不過還好,他如今有狗蛋這麼個兒子,總比弟弟陳軍好,那可是個註定的絕戶。
這麼想著,陳勇的心情才稍稍好了些。
錢牛花見陳勇無話可說,“哼”了一聲就扭著大屁股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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