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料到陳秀月會突然轉了性,竟和顏悅色地跟自己說話,她頓時受寵若驚,磕磕巴巴地應道:“好,都……都聽陳嬸的。”
陳秀月瞅著她這副上不得檯面的窩囊樣,心裡膩歪得不行,然後大步流星地跨進了堂屋。
楊慧看著她的背影,長長舒了口氣,這才提著菜刀往主臥去割臘肉。
陳秀月雖說讓她把臘肉全割了,可她哪敢當真?
只小心翼翼割了一指寬大小,想著能讓菜裡有肉味就行。
楊芸鬱悶地看了眼楊慧拿回來的一丟丟臘肉,但因為陳秀月假孕想要陷害自己的齷齪算計,也就沒功夫再糾結這點小事。
只是……陳秀月當初爆出懷孕的時間未免也太巧了些,偏偏趕在父親要給自己取嫁妝錢的時候。
細細回想,陳秀月好像說過,是去李磊家敲定相看日子的那天,順道找孫老蔫把的脈,這才知道自己懷了一個多月的身孕……
楊芸的眸子微微眯起,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
既然陳秀月三番五次地算計自己,那她也沒必要客氣,非得好好回敬一番!
堂屋裡,楊志國和女婿陳軍相對而坐,氣氛尷尬得能擰出水。
畢竟當著女婿的面鬧出這檔子丟人現眼的事,楊志國只覺得臉上臊得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兩人悶頭剝著花生,半晌才擠出兩句不痛不癢的話,首到陳秀月進來,這凝滯的僵局才算被打破。
楊志國和陳軍不約而同地抬眼看向她,眼神里滿是警惕,擔心她又要撒潑鬧出什麼么蛾子。
可出乎意料的是,陳秀月殷勤地湊到桌邊坐下,一開口就是軟聲軟氣的道歉。
“志國,還有女婿,先前是我糊塗,才鬧出這麼大的笑話,你們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楊志國見狀,臉上的愁雲瞬間散了,當即抓起一把花生往陳秀月面前一放。
“這才像話嘛!都是一家人,哪來的那麼多計較?況且小芸說的也沒錯,她買的瓜子和糖,你不也跟著吃了。”
楊志國不過是想替小女兒說句公道話,可這話聽在陳秀月耳朵裡,卻像是在打她的臉。
她在心裡暗罵:老不死的東西,這時候還護著那個賠錢貨!
可面上,她還是咬著後槽牙,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假笑,語氣越發虛偽:“你說的是,是我一時糊塗。等會兒飯桌上,我一定好好給小芸賠個不是,一家人哪有解不開的疙瘩。”
楊志國欣慰地點點頭。
“你能這麼想就最好了,小芸可是我親生的閨女,如今也是你半個女兒,犯不著鬧得雞飛狗跳的。今兒個是中秋節,咱們圖的就是個開心。”
陳軍坐在一旁,看著陳秀月這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心裡滿是疑惑。
她這態度到底是真心悔過,還是另有所圖?
可陳軍一個大老爺們,哪裡懂女人家這些彎彎繞繞的心思,琢磨了半天也沒個頭緒,最後只能悻悻地作罷。
廚房裡,楊慧掌勺炒菜,滋啦作響的油星子濺得老高,楊芸則做在灶膛前添柴燒火,時不時給姐姐遞個碗、剝瓣蒜,兩人配合得倒也默契。
沒多大一會兒,一盤盤冒著熱氣的飯菜就端上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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