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兒子己經廢了,不如多為大兒子籌劃,自己老了也能舒坦些。
眾人聞言,臉色皆是一沉。
誰不知道陳家後山腰那兩塊地,盡是石頭碴子,地勢高不說,水源還遠,加起來統共也不到一畝,這也太欺負人了。
可誰也沒料到,一首沉默著的陳軍竟同意了。
“行,就那兩塊地。但老房子得歸我們,畢竟我們可沒地方住。”
陳母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那破房子,泥土牆裂著縫,屋頂的稻草也爛得差不多了,下雨天漏得能養魚,白送她都嫌晦氣!
“行!既然說好了,那你們兩口子今天就搬出去!反正你不是急著要分家嗎?”
陳軍死死咬著後槽牙,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天黑之前我們會搬走。”
陳德發當場寫了三份分家協議,把家產分配寫得明明白白,特意強調陳軍夫妻從今往後不必贍養陳母,生老病死都與他們無關。
協議寫好,陳家幾人依次按了指印,陳德發作為見證人,也鄭重地簽上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白紙黑字,板上釘釘。
屋外的圍觀者見狀,皆是面面相覷。
這哪是什麼分家,分明就是一刀兩斷,老死不相往來了啊!
楊芸見分家的事塵埃落定,胸腔裡的激動幾乎要溢位來,卻礙於院裡還有不少看熱鬧的鄉鄰,死死咬住下唇,才沒讓嘴角翹得太明顯。
她轉頭看向楊慧,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掩不住的雀躍:“姐,你先在家收拾衣物被褥,我去冬梅嬸家借木板車。”
“嗯,好。”楊慧眼裡也亮著光。
總算分家了,往後她和丈夫再也不用日日對著婆婆和大嫂的冷臉過日子了。
圍觀的人見事己定局,沒什麼熱鬧可看,也就三三兩兩地散了,沒一會兒,院裡就清靜下來。
楊芸和孫老蔫剛走出屋,就瞧見姜宴身影筆挺地站在院門口。
他見兩人出來,快步迎上來,眼含關切地問:“老蔫叔,事情怎麼樣了?”
孫老蔫點點頭,臉上的皺紋舒展了些。
“己經分家了。只是陳軍行動不便,姜宴,勞煩你和小芸一道去張冬梅家借木板車,到時候幫著把陳軍拉去陳家老房子。”
“這事包在我身上。”姜宴朗聲應下。
二人說話間,楊芸的目光又忍不住在姜宴臉上打了個轉。
深邃的眉眼,俊朗的輪廓,分明和那張老照片上的男人有幾分像,尤其是眉眼間,像得讓人心裡發疑。
和孫老蔫分開後,往張冬梅家走的路上,楊芸忍不住偏過頭,狀似隨意地問:“姜宴,你當真確定自己姓姜?”
姜宴腳步微頓,側頭看她,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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