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月索性捂著肚子大哭,身子抖得像篩糠,看著格外可憐。
“楊芸,你為什麼非要這麼針對我?還編出這些瞎話汙衊我!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和你爸散夥,巴不得我去死啊!”
她捶著床板,哭得肝腸寸斷,“你摸著良心說說,你爸摔斷腿那會兒,是誰端屎端尿伺候了他整整三個月?他當時癱在床上動不了,我熬了多少個通宵,受了多少罪!現在他好了,能走能動了,你就卸磨殺驢,合起夥來攆我走,還要往我身上潑髒水!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嗚嗚嗚……”
這番哭訴果然有用,圍觀的眾人頓時有些動容,看向楊芸的眼神也複雜起來,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陳秀月說的也是,當初楊志國摔斷腿躺床上,多嚴重啊,還不是她伺候過來的?現在楊芸倒想著法趕人,太不地道了。”
“可不是,那種伺候活多苦啊,能做到這份上,可見陳秀月不是壞人。”
“哎,楊芸這丫頭怎麼長歪了,幹出這種事……”一位老太太搖頭惋惜。
有不待見楊家的人小聲嘀咕:“誰知道呢,說不定是遺傳了她媽的瘋病,這是開始犯病了吧?”
旁邊有人趕緊拉了拉他的胳膊,壓低聲音提醒:“別瞎說,小心被楊芸聽見,到時候跟你沒完。”
誰不知道,以前在村裡誰敢當著楊芸的面說她娘一句不是,那丫頭能跟人拼命。
最嚴重的一次,這丫頭半夜悄沒聲把人家廚房點了,好在夜裡有人,火勢才沒蔓延開。
事後那家人找上門要賠償,可楊志國是個出了名的摳門混不吝,楊芸更是咬死了不認賬。
最後這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打那以後,村裡人就算是議論楊芸娘,也只敢背地裡偷偷說兩句,沒人敢再當面嚼舌根。
楊芸聽著這些議論,臉色沉得像鍋底。
陳秀月伺候她爸這事,她不否認。
但陳秀月算計她的那些勾當,也絕不能一筆勾銷!
一碼歸一碼,今天她非要當眾戳穿這個女人假孕的把戲不可!
“少拿我爸說事!當初我出嫁,你可是搶了我兩百塊嫁妝錢。”楊芸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銳利如刀,“兩百塊錢在村裡請個伺候人的,怕是擠破頭有人來!你真當自己是活菩薩?”
話音剛落,楊芸乾脆抬腿踩上了床沿,探手一把揪住了陳秀月的衣襟,猛地往上一扯。
“你不是說我害死了你兒子嗎?來,讓大傢伙瞧瞧是真的懷孕,還是你用棉花塞出來的假肚子!”
“啊啊啊!你放開我!別扯我的衣服!”
陳秀月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死死拽住自己的衣襬。
楊志國看得額上青筋暴起,剛想上前攔住楊芸,卻被人高馬大的姜晏伸手攔住了去路。
“叔,女人家的事,你一個大老爺們摻和進來,怕是不太好。”姜宴語氣平淡,眼神卻帶著不容置喙。
“你……你是誰?趕緊讓開!”
楊志國看著姜晏壯實的身板,剛湧上來的火氣瞬間蔫了半截,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退。
他猶豫了片刻,心裡嘀咕:罷了罷了,女人之間的鬧劇,他一個老爺們確實不好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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