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蔫叔,你身子好些了沒?”
孫老蔫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後轉過身,目光沉沉地看向臉色鐵青的楊志國。
“小芸爹,我今兒個來是特意澄清一件事!陳秀月說她懷了孕,是我給她把的脈,這純屬胡說八道。我孫老蔫行醫半輩子,可從沒給她把過一次脈。”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癱在床上的陳秀月,語氣篤定:“再說了,就她現在這麼激動、動作這麼劇烈,卻沒再流血,肚子還跟五個月似的,明擺著是假孕。你要是不信,再請個大夫來看看。”
楊志國聽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猛地扭頭惡狠狠地看向縮在牆角、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的王老么。
王老么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再也不能裝聾作啞了。
他哭喪著臉往前蹭了兩步,對著楊志國連連作揖:“志國老哥,我錯了!我知道這事辦得不地道!可……可這真不能全怪我啊!”
見楊志國臉色更加陰沉,王老么突然指著癱在床上的陳秀月,慌忙想要撇清關係。
“是陳秀月主動找上我的,她只說想讓我幫她演一場流產的戲。我根本不知道,她是想借著這事陷害小芸啊!老哥,我也是被騙了,我也是受害者啊!”
楊志國萬萬沒料到,自己盼星星盼月亮盼來的兒子竟是場騙局,更是險些害得小女兒名聲掃地。
他眼裡像要噴出火,手指狠狠指向滿臉絕望的陳秀月,咬牙切齒道:“毒婦!你是怎麼敢的?!”
陳秀月渾身一顫,知道此刻說什麼都沒用,弄不好還會引起眾怒。
她眼神慌亂地在床板上亂瞟,腦子裡瘋狂盤算著怎樣才能繼續賴在楊家。
王家的房子從外面看著還不錯,可一到下雨天就到處漏雨,還有那個痴傻又暴戾的兒子,她死也不願再回去受那份罪。
楊志國只覺得一張老臉被丟盡了,火辣辣地燒得慌。
他轉過身朝著圍在門口看熱鬧的鄉鄰們擺手,神情帶著幾分狼狽的窘迫。
“各位都散了吧,畢竟這屬於我的家務事。”
王老么像是突然鬆了鐐銬的囚犯,一聽這話,忙不迭地拎起腳邊的藥箱,頭也不回地跟著人群走了。
楊芸本想留下看陳秀月怎麼灰溜溜滾回王家,沒承想楊志國突然看向了她。
“老二,是爹糊塗,差點讓這毒婦害了你。你放心,我這就把她攆出去,往後跟她一刀兩斷。”楊志國聲音發澀,看著楊芸的眼裡滿是後怕。
楊芸鼻頭一酸,委屈地別過臉。
“知道錯了就好。再說了,沒生兒子又怎麼樣?等你老了,還有我和姐照顧你呢。”
“是是是,爹記著教訓了,往後不盼那些有的沒的。”楊志國連忙應著,又催道,“還有,你先跟孫老蔫他們回龍灣村,剩下的事爹來處理。”
“爸,你急著攆我們走幹什麼?”楊芸皺起眉,滿眼不解地看向他。
楊志國表情一僵。
他腿上的傷本就是裝的,哪裡敢讓人留下來?
萬一陳秀月狗急跳牆,把這事兒抖摟出來,到時候可真就有的鬧了。
楊志國強裝鎮定,伸手拍了拍楊芸的肩膀,語氣帶著不容置疑:“聽話,趕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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