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晏,你來了。”楊芸眼尖,率先看到了他,笑著打了聲招呼。
姜晏猛地回過神,把那點異樣的思緒壓了下去,快步走上前,將懷裡的草簾子放在凳子上。
“是老蔫叔聽說你要搭蘑菇棚,特意讓我給你送來的,說這草簾子遮陽透氣,正合用。”
說完,他又看向一旁的張冬梅,語氣熱絡地問:“冬梅嬸,您吃過早飯沒?”
“吃過了吃過了!”張冬梅對姜晏印象極好,笑著擺擺手,“我這也是剛從外頭溜達回來,聽說隔壁王生被人打斷了腿,這不,拉著小芸嘮了幾句。”
姜晏一聽是說王生的事,濃眉輕輕一挑,臉上半點意外的神色都沒有,語氣平淡得很:“哦?聽說那王生平日裡在村裡就是人憎狗嫌的貨色,如今落得這個下場,也算是給村裡除了個禍害。”
張冬梅沒想到姜晏的想法竟和自己不謀而合,頓時笑開了花。
“可不是嘛!就是可惜了,沒人知道昨晚到底是誰做的這好事。”
一旁的楊芸卻沒搭話,她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姜晏,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人怎麼說起王生的事,這麼雲淡風輕?
好像早就知道了似的。
楊芸腦子裡靈光一閃,猛地想起昨天的事。
昨日姜宴藉口有事,去的方向正是田窪村村尾,可不正是王生家的住處?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心裡冒了出來,楊芸忍不住脫口問道:“那打人的,該不會就是你吧?姜晏,是你昨晚去打斷了王生的腿?”
她前半句還是帶著點不確定的問句,可後半句,語氣裡己經帶上了幾分篤定。
姜晏聞言,斜睨了楊芸一眼,眸子裡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他沒點頭也沒搖頭,反問道:“你覺得呢?”
張冬梅一聽這話,立刻嗔怪地瞪了楊芸一眼。
“你這丫頭,淨瞎猜!怎麼可能是姜晏呢?這孩子老實巴交的,一看就是個正派人,哪裡會做這種半夜偷偷摸摸打人的事?”
雖說王生被打是好事,可偷偷摸摸動手,終究不算光明正大。
在張冬梅眼裡,姜宴是正首有分寸的人,絕對不會做出這種偷摸陰人的事。
姜宴勾了勾嘴角,擺出老實人的模樣,語氣格外認真:“就是,楊芸你可別冤枉好人,我昨晚上早早就歇下了,哪兒都沒去。”
楊芸看張冬梅都幫著姜晏說話,再瞧著姜晏這一臉坦蕩的樣子,心裡那點懷疑頓時淡了下去。
她乾笑兩聲,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好吧,是我誤會你了。”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農曆九月初三。
這天是村裡王俊山和陳麗結婚的好日子,鑼鼓喧天,熱鬧非凡。
而楊芸的蘑菇棚,也在昨天徹底搭建完成了。
她租住的房子,屋後的院牆被拆了個乾淨,新砌的院牆足足有一米六高,把房子和兩分地整個圈了起來。
楊芸聽見村裡“噼裡啪啦”炸響的鞭炮聲,就知道是王俊山把新娘子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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