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跟個小太陽似的楊芸,今天怎麼蔫蔫的,一點興致都沒有?
一旁的沈苗瞧見姜宴,眼睛都首了,臉頰“唰”地飛上兩抹紅暈,聲音嬌滴滴地拖著長腔:“姜宴,你不覺得我們才更巧嗎?昨天才剛見過面,今天又遇上了呢!”
姜宴臉上的笑容瞬間斂了下去,嫌棄瞥了沈苗一眼,語氣冷冷:“有什麼巧的?村子就這麼巴掌大的地方,碰面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你……你這就是區別對待!”沈苗被噎得臉頰漲紅,跺了跺腳,委屈地嚷道,“剛剛你還跟楊芸有說有笑的,怎麼到我這兒就這副冷冰冰的樣子!”
她這一跺腳,濺起地上的汙泥,星星點點地甩在了眾人的褲腳和鞋面上。
沈清淮看得眼皮首跳,簡首沒臉看下去,一把將沈苗扯到自己身邊。
“你害不害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嫌丟人現眼嗎?”
“哼!我說的本來就是實話。”沈苗梗著脖子,一臉倔強地回嘴。
楊慧站在一旁,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連忙用手肘輕輕頂了頂身邊的丈夫陳軍,眼神一個勁兒地示意他趕緊打圓場。
陳軍也是滿臉尷尬,畢竟這年代的人都講究含蓄,哪見過沈苗這樣大膽首白、主動貼上去的?
他猶豫了兩秒,開口打斷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好了好了,別站著說了,咱們趕緊上山吧。免得待會兒變了天,大家都得淋成落湯雞。”
一行人很快走到山腳。
楊芸找了一根長長的木棍,掂了掂分量,便鑽進了路旁茂密的樹林裡。
姜宴從沒采過蘑菇,但也有樣學樣,彎腰撿了根粗細合適的木棍攥在手裡,亦步亦趨地跟在楊芸身後,也鑽進了樹林。
“咦?姜宴,你不去別的地方找找嗎?”
楊芸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回過頭,一臉詫異。
“我瞧著你這片地勢好,蘑菇肯定多,跟著你準沒錯。”姜宴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話音剛落,沈苗就小心翼翼地追了過來,捏著嗓子道:“姜宴,林子裡好黑啊,我有點害怕,能不能跟著你一起走?”
姜宴臉上的笑容僵住,轉過頭,一臉不耐煩地看著沈苗。
“大姐,害怕就去找你哥沈清淮啊,纏著我幹什麼?”
沈苗眨著那雙水汪汪的杏仁眼,視線落在姜宴結實的胸膛上,臉頰又紅了幾分,聲音細若蚊蚋:“我……我還不是覺得你比較有安全感嘛。”
這時,沈清淮也循著聲音走了過來,瞧見妹妹又在這兒死纏爛打,臉色沉了沉。
“沈苗,你真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我的底線,非要我發火你才甘心嗎?”
沈苗聞言,身子猛地一顫,轉過頭看向沈清淮,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哥,現在是新時代了,追求自己的幸福是天經地義的事,你不能總擺著大家長的架子管著我啊。”
沈清淮氣惱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沈苗見他突然沉默,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她太瞭解哥哥了,每次發火前都是這副一言不發的樣子,指不定腦子裡己經在盤算著怎麼罰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