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楊芸和姜宴湊得極近說話,心裡像打翻了醋罈子,抬腳就想上前破壞這礙眼的一幕。
楊芸注意到沈苗朝這邊走來,趕忙閉了嘴,埋下頭,手裡的木棍胡亂撥著落葉,佯裝專心致志找蘑菇的樣子。
姜宴更是對沈苗避之不及,聽見腳步聲,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壓根沒抬眼,杵著木棍轉身就朝著林子深處走去。
沈苗想跟姜宴說說話拉近距離,見他轉身就走,立刻急了,拔腿就朝著他的背影追去。
楊芸低著頭,瞅見沈苗經過自己身邊,暗道時機來了。
她故意往前挪了一小步,手裡的木棍看似無意地往旁邊一伸,正好精準地勾住了沈苗的褲腳。
沈苗正踮著腳躲避一塊凸起的石頭,褲腳突然被扯住,“哎喲”一聲尖叫,整個人往前撲去,結結實實地摔進了泥窪裡。
“噗嗤”一聲,泥水濺得老高。
沈苗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啃泥,嶄新的大花襯衣和一步裙上糊滿黑褐色的泥漿,頭髮上還沾著幾片爛葉子和碎泥塊,臉上更是一塊黑一塊白。
她懵了幾秒,隨即掙扎著爬起來,低頭看著髒兮兮的衣服,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嗚嗚嗚……我的衣服,我的裙子……”
楊芸早就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木棍,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沈苗,你沒事吧?怎麼這麼不小心呢?瞧瞧你身上和臉上,全都弄上了泥了。”
姜宴就站在不遠處的樹底下,聽到異響轉過身,瞥見楊芸那點小動作時,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笑意,快得讓人抓不住。
沈清淮聽到哭聲趕過來,看到妹妹這副狼狽樣,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讓你非要跟著湊熱鬧,現在好了吧!”
大雨過後,村子裡有好些農田都還沒去考察,沈清淮自然也是沒閒工夫跟著來山上採蘑菇,但礙於妹妹這找事的性子,他又實在不放心。
沈苗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腦海裡猛地閃過摔倒前褲腳傳來的那股拉力,頓時恍然大悟。
她表情憤怒地抬起頭,伸出沾滿泥漿的手指向楊芸。
“哥!是她!一定是她扯了我的褲腳!她就是故意的!”
沈清淮看向楊芸,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眉頭皺得更緊了。
楊芸心尖兒顫了顫,面上卻委屈巴巴,帶著幾分無辜。
“沈苗,話可不能亂說啊。我怎麼會做這種事情呢?況且你看,我離你還有好幾步的距離呢,怎麼可能伸手扯到你的褲腿?”
不等沈清淮做出決斷,姜宴突然上前一步擋在楊芸身前。
他斂了斂眉,目光落在地上那個又深又滑的泥窪裡,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林子裡本來就坑坑窪窪的,落葉又厚,看不清路很正常。沈苗同志大概是沒踩穩,腳下打滑才摔進去的,跟楊芸可沒關係。”
他說著,還故意抬起腳,用鞋尖輕輕踢了踢那處泥窪,濺起幾滴泥水:“你們看,這泥這麼深,摔一下可不就成這樣了。”
沈苗氣得渾身發抖,眼淚流得更兇了。
“你胡說!你和楊芸就是一夥的!嗚嗚嗚……你肯定看到楊芸是怎麼害我的了!你就是幫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