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乍然看見滿目猙獰的牛大壯朝自己走來，她害怕的往後退了兩步，身子也不停地顫抖著。
但多年被折磨出的恐懼告訴她，絕對不能逃。
逃了，後果只會更悽慘。
楊芸注意到春桃臉上那深入骨髓的恐懼，心頭猛地一沉。
她立刻上前一步，將春桃牢牢護在身後，神情肅然地看向牛大壯。
“你說話放尊重些！還有，動手打人是犯法的。”
“犯法？”牛大壯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雙眼一瞪，“村長都得讓我三分，你個小丫頭片子也敢在這指手畫腳？趕緊給老子滾！”
話音未落，他仗著男人的優勢，抬手就把楊芸推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春桃嚇得臉色慘白，連忙對楊芸搖頭，眼神里滿是哀求，示意她別說了。
楊芸咬了咬下唇，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自己和牛大壯正面對上肯定討不到好，說不定反倒還會連累春桃。
牛大壯見楊芸憋紅了臉卻又不吭聲，只當是怕了自己，臉上露出得意的獰笑。
“走吧，跟老子先回家。”牛大壯轉移視線，拽著春桃的胳膊就往自家的方向拖。
“等等！”楊芸實在放心不下，忙追上前，放緩了語氣解釋，“昨晚春桃一首和我在一起，她淋了雨發了高燒，差不多凌晨西五點才退下去。”
牛大壯斜睨了她一眼，絲毫沒有領情的意思。
“她死不死關你屁事？就算她爛在外面，也輪不到你一個外人多管閒事！真是把自己當根蔥了。”
“你……”楊芸氣得渾身發抖，險些就要破口大罵。
這人可真是蠻不講理，但顧忌著春桃的處境，她還是強忍了下來。
牛大壯沒再搭理楊芸，拽著春桃頭也不回地進了院子，反手“嘭”的一聲關上院門，那聲響帶著十足的警告意味。
楊芸站在院門外，心揪得緊緊的，生怕裡面傳出春桃的慘叫聲。
可牛家的院牆砌得很高，門板是雙層的厚木板，密不透風，連半點人影都看不見。
她在門口徘徊了好一會兒，始終沒聽到異常聲響，這才勉強按捺住擔憂，轉身離開。
可楊芸不知道的是，牛大壯家暴多年，早練就了“無聲施暴”的本事。
如何讓人疼得死去活來，卻喊不出聲，如何避開鄰居的耳目，他比誰都清楚。
牛家的羊圈裡，氣味渾濁。
牛大壯母子倆正圍著春桃，牛老太先找來一塊髒兮兮的破抹布，粗暴地塞進春桃嘴裡，又用粗布條死死捆住她的手腳。
春桃癱坐在冰冷的泥地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簌簌地往下掉。
牛老太蹲下身，眼神陰鷙得像淬了毒，伸手狠狠揪住春桃胳膊上的軟肉，猛地一擰。
”？吞私玩兒這孃老擱敢？呢錢的賺？了快外賺去是不是，家回不上晚一，人賤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