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桂香聽得一愣一愣的,心裡首呼離譜。
要不是她知道楊芸娘是當年楊志國從外面揹回來的,她差點就信了王婆子這滿口的鬼話!
心裡腹誹歸腹誹,劉桂香面上卻半點沒表露,還立馬順著王婆子的話幫腔,跟著嘆了口氣,一臉無奈:“是啊,多年輕的一個人,就因為生娃沒挺過去,那時候醫療條件差,遇上這事真是一點法子都沒有。”
“是啊,當時楊芸的外婆都哭厥過去了,真是可憐呦!”王婆子說著,還格外強調了楊芸那子虛烏有的外婆,以此想要誤導傅站長。
傅站長哪裡知道這倆人跟楊芸的那些過節,見二人皆是一臉惋惜不忍,心裡頓時湧上一陣遺憾。
他本以為楊芸和自己的妹妹長得那般相像,定是有什麼聯絡,誰知竟是這樣的結果。
傅站長輕輕嘆了口氣,衝二人點點頭,客氣道:“行,多謝二位告知。還有,今日我來打聽的事,麻煩你們保密。”
“放心,咱們都是實誠人,這事絕對爛在肚子裡,半個字都不會往外說。”王婆子拍著胸脯連連保證。
“是啊,你就放一百個心。”劉桂香也跟著應和,心裡頭卻巴不得楊芸一輩子沒出頭之日,自然不會多嘴。
等傅站長騎著腳踏車走遠了,王婆子才咂咂嘴嘀咕:“俊山娘,這人瞧著就不簡單,莫不是楊芸外婆家的親戚?”
“我估計是,你沒瞧見他們的眉眼有幾分相似嘛。”劉桂香瞥了眼王婆子,忙叮囑:“這事你可得爛肚子裡,不然傳出去肯定會被楊芸聽了去。”
“你還不放心我?我嘴嚴實著呢。”王婆子拍著大腿保證。
另一邊,楊芸正攥著鋤頭在小河邊的田埂上挖蒲公英,嫩黃的小花被她一鋤刨起,連著根鬚放進揹簍裡。
遠遠地,她瞥見一道騎著二八大槓的身影從村道駛過,不知怎的,那背影瞧著竟有些眼熟,像是昨日在收購站遇見的中年男人。
不過要真是那人,又怎麼會來這偏遠的小村子?
楊芸雖有些疑惑,卻也沒深究。
畢竟只是一面之緣,犯不著費心思琢磨。
王婆子和劉桂香又湊在大槐樹下八卦了半晌,然後揣著兜裡的紅芙蓉,腳不沾地地往陳勇家去了。
陳家院裡,陳婆子正坐在小馬紮上縫補衣裳,錢牛花則蹲在井邊刷布鞋。
婆媳倆見王婆子不請自來,臉上都扯出客套的假笑。
“陳婆子、錢牛花,跟你們說個事。”王婆子一屁股坐在院中的長凳上,也不客氣,“你們知道不?楊慧和陳軍那兩口子,昨天竟去鎮上賣幹蘑菇了。”
陳婆子捏著針線的手一頓,抬眼瞥了她一下。
“早聽說了,不過是點野蘑菇,能賣幾個錢?”
錢牛花卻停了手裡的活,湊過來問:“王嬸,你這話裡有話啊?難不成他們這一趟,賺了不少?”
王婆子訕訕地擺了擺手。
她不過是眼紅,哪知道具體賺了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