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奎深吸一口氣,攀著梯子小心翼翼地爬上圍牆,踩在緊實的棉絮上,低頭往楊芸院裡瞅了一眼。
院裡黑黢黢的,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可等他看清院牆的高度,心裡卻不由得打起鼓來。
他此刻站立的位置距離地面至少有一米六左右,待會兒幹完壞事想倉皇逃離,怕是沒那麼容易······
他眉頭緊鎖,心裡頓時打起了退堂鼓。
王婆子見李奎杵在牆上不動,急得首跺腳,壓低聲音催促:“你倒是快呀!這天兒這麼冷,我都凍得流鼻涕了!”
李奎喉結滾動了一下,望著牆內黑沉沉的院落,知道如今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咬了咬牙,手掌撐在院牆邊緣,順著牆壁滑了下去,落地時帶起一陣輕響。
種植棚在房屋後側,此刻大棚裡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
原來楊芸夜裡睡不著,索性點了燈來棚裡忙活。
她把平菇裡的畸形菇、過小的病殘菇都摘下來,好讓養分集中供給商品菇。
前院的動靜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起初楊芸只當是野貓闖了進來,並未放在心上。
可那響動斷斷續續持續了許久,仔細傾聽還能辨別出有人壓低嗓門說話的聲音,含糊不清卻帶著幾分詭異。
楊芸心一沉,頓時警惕起來。
她迅速放下手裡的病殘菇,反手抓起靠在菌架旁那根手腕粗的長木棍,屏住呼吸悄悄躲在了大棚門後。
好在大棚入口這一面,弄了兩塊大木板固定,也不用擔心透光會暴露自己的身影。
李奎躡手躡腳摸到大棚門口,掀開門簾,瞅著那盞亮著的煤油燈,滿臉疑惑。
“咦?大晚上棚裡怎麼還點著燈?難道種植蘑菇還有這講究?”
李奎沒有接觸過種植蘑菇,所以也不糾結這點小事,目光一轉,落在那些己經成熟的大朵平菇上,眼裡瞬間迸發出猥瑣又得意的光。
只要把這些蘑菇毀了,楊芸沒了經濟來源,遲早得找個男人嫁了,到時候自己上門求娶,還不是手到擒來?
一想到楊芸那朵帶刺的玫瑰,往後會被自己壓在身下肆意妄為,李奎就忍不住咧開嘴,差點笑出聲來。
幻想著那個場景,他看這些平菇越發礙眼,右手緊緊攥著事先準備好的鐮刀,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揚起鐮刀就想要往菌架上砍去。
就在鐮刀即將落下的瞬間,一聲清脆又凌厲的大喝乍然響起:“住手!”
與此同時,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帶著風聲,狠狠砸在了李奎的後頸上。
李奎猝不及防被砸個正著,身子往前一個趔趄,手裡的鐮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李奎捂著生疼的後頸轉過身,看清眼前的人是楊芸,又驚又怒:“你居然沒睡!”
“呵,李奎。”楊芸眼神凌厲,手裡的木棍緊緊握著,絲毫沒有半分畏懼,“你居然敢來毀壞我的蘑菇,這事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
這大棚裡的平菇可是她主要的生計來源,絕不能讓人這麼輕易惦記和毀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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