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咬了咬唇，只能強壓下心裡的渴望，小聲拒絕：“還是算了吧，小芸姐姐，我不喜歡上學，我往後就跟著媽媽一起在種植棚裡幹活，給你幫忙就好。”
楊芸怎麼可能看不出小草心裡的真實想法？
她明明滿眼都是渴望，卻因為沒錢、怕拖累別人，硬生生把念頭壓了下去。
楊芸心頭一軟，笑著蹲下身與小草平視，目光格外溫柔。
“學費的事情你一點都不用操心，你媽媽在種植棚裡幹活，自然是有工錢的。大不了這些學費先欠著，往後從工錢裡慢慢扣。”
“真的？”小草猛地瞪大了眼睛。
“當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楊芸笑著點頭，“你就安心等著上學，到時候要好好學習，爭取考第一名。”
楊芸早就盤算好了，年後就把種植棚擴充套件規模，到時候她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正好可以聘請春桃幫忙幹活，既給了她們母女一個安穩的營生，自己也能輕鬆些，算是互惠互利。
“嗯！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的！”小草重重地點頭，小臉上滿是激動，又認真地補充道，“小芸姐姐，等我長大了，掙了錢，一定先給你買新衣服，買好多好多好吃的。”
小草現在什麼都沒有，只能用最鄭重的承諾表達心意。
“好啊，我等著。”楊芸站起身，摸了摸小草的頭，然後把她往門外推了推，“你先去院子裡玩一會兒，曬曬太陽，我跟你媽媽有正經事情要談。”
小草乖巧地點點頭，離開的時候還順手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只剩下楊芸和春桃兩個人，春桃站在原地，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不知道楊芸要跟自己說什麼。
楊芸沉吟兩秒，斟酌著開口：“春桃，我知道你是個勤快人，也知道你不想一首欠人情。我就首說了，我那種植棚開春後要擴大規模，正好缺一個靠譜的人幫忙打理，你留下來工作的話，平日裡主要就是照看蘑菇的生長，澆水、通風這些，活計不重，就是得細心些。”
春桃的嘴唇微微顫抖，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她正愁沒機會報答楊芸，能留下來幹活再好不過了。
楊芸繼續說道：“工錢的話，我想著一天給你八毛，你看行不行？另外，你和小草就在我這兒住下，一日三餐也跟我一起吃，不用另外掏錢。”
一天八毛，還管吃管住！
春桃聽到這話，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滾落下來。
她在牛家累死累活近十年，挨打受氣，別說工錢，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
如今楊芸不僅救了她的命，給了她和女兒安身之處，還給她這麼高的工錢，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春桃張了張嘴，含著眼淚連連點頭。
楊芸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也不好受。
“春桃，你別哭，這都是你應得的，你勤快肯幹，我正好需要人，咱們是互相幫忙。往後你就安心在這兒住，小草上學的事也不用愁，咱們一步一步來，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
春桃抹了抹眼淚，對著楊芸深深地鞠了一躬。
往後，她一定要好好幹活，把種植棚當成自己的家，絕不能辜負楊芸的恩情。
鎮派出所裡，白熾燈的光有些刺眼。
牛大壯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銬在扶手上，往日里的囂張跋扈早己不見蹤影，只剩下滿臉的頹敗和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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