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兵擰起眉頭看了楊芸一眼，隨即像是想通了什麼。
“你剛才在小樹林裡，是不是聽到什麼了？”
楊芸抬起頭，眼神認真：“您別管我聽到什麼，您只要把我的話記在心裡。千萬別讓他們看出半點不對勁。”
“嗯，謝謝你，我會注意的。”
李兵點了點頭，又警惕地看了眼西周，抬腳快步離開了。
楊芸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這才長舒一口氣，抬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頰，大步往家趕。
第二日一早，楊芸就和楊慧夫妻倆擔著平菇，早早到了村頭的拖拉機聚集點。
眼看拖拉機突突作響，馬上就要發動，王婆子才攥著個紅色塑膠袋，氣喘吁吁地小跑著衝了過來。
“哎！等等我！我也要去鎮上！”
胖嬸見她腳步踉蹌地爬上車頭，立刻笑著打趣起來。
“王婆子，你再來晚兩秒，拖拉機可就開走了，到時候你只能站在路邊乾瞪眼咯。”
王婆子拍著上下起伏的胸口，喘勻了氣，臉上露出幾分得意又揶揄的笑。
“嗐，這時間我掐得準準的，半分都不會差，哪能趕不上。”
“那你今兒個趕集是去幹啥呀？”胖嬸忍不住好奇。
王婆子是出了名的摳搜，一年到頭難得去趟鎮上，就為了省那點路費，今天這是轉性了？
被這麼一問，王婆子瞬間來了興致，腰桿都挺首了幾分。
“我也打算種蘑菇！這不，出門前剛把木架子搭好。”
“啊？你也要種蘑菇？”胖嬸驚得拔高了聲音，目光下意識地朝楊芸望了過去。
王婆子瞧著眾人的視線都落在楊芸身上，不屑地翻了個大白眼。
“那是自然！別人能種的，我老婆子憑啥不能種？就不信我種了幾十年的地，這一個小小蘑菇還種不出來。”
王婆子昨天剛被訛走五十塊錢，此刻高調嚷嚷著要種蘑菇，明擺著就是想故意膈應楊芸。
楊慧心裡一緊，擔憂地扯了扯妹妹的衣袖，壓低聲音道：“小芸，你說……王婆子也種蘑菇，會不會影響你生意？”
楊芸拍了拍姐姐楊慧的手，語氣從容地安撫：“當然不會。農技站本來就大力推廣種蘑菇，誰都能種，只要我的菇質量過硬，就不愁沒銷路。”
說實話，她半點兒都不擔心。
畢竟王婆子做事向來毛躁不靠譜，種蘑菇是個精細活兒，講究耐心和細節，她斷定對方根本做不來。
一旁的陳軍對楊芸是百分百信任，連忙跟著小聲附和：“小芸說得對！只要菇的質量好，就不怕賣不出去。再說種蘑菇哪有那麼容易，稍不留神就爛根壞菇，可不是搭個架子就行的。”
聽了兩人的話，楊慧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
而三人說話時刻意壓著嗓音，車斗裡的其他人都沒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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