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在乎的是臉面，是事情被捅出去，讓他在村裡抬不起頭！
牛婆子站在一旁，三角眼裡翻湧著悔意與狠辣，嘴角撇得老高，惡聲惡氣地接著罵。
“也怪當初！把她舌頭割了後，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把我給嚇著了，擔心鬧出人命要吃槍子。不然那時候我們一不做二不休，首接就把她肚子裡的小草給打下來！哪還有現在這些破事！如今倒好，還得咱們娘倆一口飯一口菜地養著那個小雜種，白吃白喝，純純就是個累贅！”
提起小草，牛婆子的眼裡更是充滿了嫌棄和厭惡，彷彿那是什麼髒汙不堪的東西，多提一句都覺得噁心。
牛大壯聽見母親提起小草，臉色稍緩了些許，倒不是心軟，而是打起了別的齷齪算盤。
“嗐，這倒沒什麼。反正就是個丫頭片子，野種就野種。等再養幾年，長到能嫁人的年紀，首接找戶人家換一大筆彩禮回來。到時候錢正好給飛翔娶媳婦，也不算白養她一場。”
原來，當初春桃剛嫁過來沒幾個月就被村裡一個混不吝的漢子盯上了。
那天牛家就剩春桃一個人，那男人首接闖進來，硬生生把她給糟蹋了。
偏巧事後牛大壯串門回來，一推門，正撞見那男人提著褲子站起來的一幕。
牛大壯當時第一反應不是心疼媳婦，而是怕把事情鬧大，得罪了那戶人家，自己惹不起。
於是，所有的火氣全都一股腦發洩到了渾身發抖、嚇得魂飛魄散的無辜春桃身上。
從那天起，牛大壯打心底裡厭棄春桃，碰都不願碰她一下。
可當初花出去的聘禮，牛大壯又不想就這麼打水漂。
於是他乾脆破罐子破摔，任由村裡各種老老少少的男人，藉著各種由頭來找春桃“消遣”。
春桃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實在受不了這等羞辱，哭著喊著要去找村幹部、找領導主持公道。
可這話剛說出口就被牛家母子狠狠按在地上，兩個人死死壓住她的手腳，不顧她撕心裂肺的掙扎與哭喊，硬生生把她的舌頭給割了。
從那以後，春桃成了一個連話都說不出的啞巴，連哭都只能發出嗬嗬的悶響，像一頭待宰的牲口。
沒過半個月，春桃懷孕的事就被發現了，後來生下了小草。
在牛家母子眼裡，這孩子從來不是孫女，就是個來路不明、髒了他們家門楣的野種。
牛婆子一聽，眼睛立馬亮了起來，臉上的惡毒和懊惱瞬間褪去不少。
“還是你想得周到！反正小草還能幫家裡幹活，這生意不虧。”
母子倆一唱一和，徹底把春桃和小草的性命、尊嚴踩在腳下，肆意踐踏，沒有半分愧疚，只有無盡的惡毒、冷漠和算計。
罵夠了春桃，算完了小草的彩禮，牛婆子猛地回過神，想起了最關鍵的事情。
王寶珠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春桃到底有沒有偷偷打胎？
她一拍腦門，語氣瞬間變得狠厲起來：“不對！光聽王寶珠一面之詞不行，萬一那個女人故意挑撥離間，想看我們牛家笑話呢？況且春桃天天在楊芸家上工，我們也沒看出她打胎的跡象，可別被人騙了。”
牛大壯也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心裡也泛起了嘀咕。
是啊，萬一王寶珠就是故意編瞎話，挑撥他們家和楊芸的關係，看熱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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