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芸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遍遍地安撫著。
姜宴回頭看到這一幕，心裡微微發酸，腳下的油門又穩了幾分。
半個多小時後，拖拉機終於停在了鎮衛生院的門口。
姜宴率先跳下車，二話不說就將春桃從車兜裡抱了起來，朝著衛生院的急診方向趕去。
春桃很輕，輕得像一片紙，讓姜宴心裡一陣唏噓。
楊芸拉著小草，緊緊跟在後面。
衛生院裡消毒水的味道很濃，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護士正忙碌著。
看到抱著昏迷病人進來的姜宴，一位年長的男醫生立刻放下手裡的工作，快步迎了上來。
“快！放床上！”
醫生指揮著，姜宴小心翼翼地將春桃放在診療床上。
“醫生，你幫忙看看，她的後腦勺遭受撞擊，出了很多的血。”姜宴神情焦急。
醫生聞言，立刻拿出一支小小的手電筒，掰開春桃的眼皮，用光束仔細照了照她的瞳孔，然後又拿出血壓計與聽診器，依次檢查血壓和心肺功能。
而醫生每一個步驟，都看得楊芸心驚膽戰。
她站在一旁，緊緊攥著小草的手，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過了幾分鐘醫生才收起工具，抬起頭，看向楊芸和姜宴。
“這位女同志是後腦勺遭受重創，腦部受到震動，現在陷入了昏迷，情況不算輕，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接下來需要掛鹽水消炎，傷口也要清洗上藥，你們先去繳費，病人就留在病房裡觀察。”
聽到“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這幾個字，楊芸懸了一路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她慶幸地攥著衣角，對著醫生鞠了一躬：“謝謝醫生！謝謝您！真是太感謝您了！”
“不用謝，先去繳費視窗交醫藥費，然後就在病房外面等著，有情況我們會喊你們。”
醫生擺了擺手，然後吩咐護士準備藥水。
楊芸點點頭，拉著小草就要去繳費，可剛走兩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回頭看向姜宴。
“姜宴，你別在這等著了，現在立刻去派出所報警，可別讓牛大壯跑了。”
姜宴重重點頭，沒有一絲拖沓：“好，我現在就去。”
鎮派出所不大，幾間平房，院子裡停著一輛警用長江750型邊三輪摩托車和兩輛腳踏車。
姜宴衝進去的時候，兩位值班的民警正在整理檔案。
看到神色匆匆的姜宴，民警立刻站起身。
“同志，你有什麼事？”
姜宴喘著粗氣，語速極快，卻條理清晰：“警察同志，我要報案！我要舉報龍灣村的牛大壯！他長期虐待、毆打妻子春桃和八歲的女兒小草，還逼迫他的妻子出賣身體賺錢。現在他把妻子打得昏迷不醒，正在衛生院搶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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