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當即燒了些溫水，細細澆在種植棚的地面上，給棚內增加溼度。
第二日，趁著空閒，楊芸把本筆記拿院子裡，就著明亮的日光細細翻看。
目光落在同棚套種那一頁時，她眸光猛地一亮，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
原來蘑菇架下方的空隙，竟還能種蒜黃、韭黃、香菜等……
就連少見稀罕的草莓，也能在棚裡栽活。
越往後翻，楊芸心裡越是驚奇，只覺從前聞所未聞的門道，全藏在這薄薄一本紙頁裡。
就像筆記裡寫的，蘑菇採收後剩下的菌糠，粉碎拌進飼料裡，豬吃得香、上膘快，還能省下不少糧食。
菌渣堆成肥，種莊稼、栽蔬菜，比普通農家肥還要壯，單靠著這法子，糧食產量都能往上提一提。
楊芸越看心頭越是火熱，暗暗打定主意，等種植棚一擴建，就照著筆記上的法子實踐，把棚裡的邊邊角角都利用起來。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臘月二十九，離春節只剩兩天了。
村子裡漸漸有了年味兒，家家戶戶的煙囪裡冒出的煙都帶著股子肉香，孩子們也在村道上追跑打鬧。
這日一早，楊芸剛收拾完家務，就聽見院門口傳來姜宴的聲音。
“小芸，你上午得空不？”
楊芸抬眸看去，就見姜宴揹著個揹簍，身姿挺拔的站在院門口，身旁還跟著個蹦蹦跳跳的孫圓圓。
“姜宴？圓圓？你們怎麼來了？”
“小芸姐！”孫圓圓脆生生地喊了一聲，幾步跑到她跟前，“我跟舅舅來問你，今天去不去鎮上買年貨？”
姜宴也跟著點頭，目光期待地落在楊芸身上。
“眼看就要過年了，不早點置辦年貨，到時候都買不上新鮮的，正好圓圓一首唸叨你，要不就一起去吧。”
楊芸心頭一喜，這可真是趕巧了。
她原本就打算今天去鎮上，還想著喊上春桃和小草一起去。
誰知春桃執意要留在家裡守著種植棚，擔心過年期間出岔子；小草則為了省車費，怎麼都不願意一起去。
兩人性子執拗得很，任她怎麼勸都不鬆口。
“好啊，我正準備出門呢。”楊芸轉身回屋拿了個空尼龍袋，疊好夾在腋下，又伸手摸了摸孫圓圓的頭頂，“走吧，今天趕集的人指定多，得早點去，不然連拖拉機都坐不上了。”
孫圓圓最喜歡楊芸這麼親近她，立刻甜甜一笑，伸手自然地拉住了楊芸的手，小身子往她身邊靠了靠。
“小芸姐，我跟你說，我最近學習進步可大了！舅舅獎勵了我兩塊錢呢！”她揚起下巴，喜滋滋道，“等會兒到了鎮上，我請客，給你買水果糖吃！”
“好呀，那我就不客氣了。”
楊芸順手把尼龍袋放進姜宴身後的揹簍裡，牽著孫圓圓大步朝村頭走去。
